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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归来与震动(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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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此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死寂的任务堂和门口,彻底炸开了!

「什麽?!通玄后期?!」

「口供!还有血手印画押!这几乎是铁证了!」

「他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抓了匪首活口?拿到了这种口供?!」

「这是捅破了天啊!镇妖司内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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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供指向谁?难道……」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柜台上那三张染血的皮纸上,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丶骇然丶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恐惧。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它直接撕开了镇妖司分舵内部可能存在的那层遮羞布,指向了可能直达高层的黑幕!

那名任务堂执事的脸色,已经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白,最后泛出一种难看的灰败色。额头上瞬间沁出了豆大的冷汗。他只是个靠着巴结上官丶在底层修士面前摆架子混日子的小小执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哪里敢亲手触碰这种直接指向分舵内部实权都头的「铁证」?一个处理不好,他第一个就得被碾得粉身碎骨!

「这……这口供涉及重大案情,干系非小……」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本执事职位低微,无权处置此等要证……需立刻封存,呈报主事大人定夺!对,必须呈报主事周大人!」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想要冲进内堂去通报,脚步却虚浮发软,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扶住柜台才勉强站稳,模样狼狈不堪。

而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林砚,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丶却因周遭突然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咳嗽。

这声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如同一个信号,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林砚的嘴唇翕动,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摩擦的滞涩感,却又偏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丶斩钉截铁的力量:

「证据……在此……」

「请……执事大人……按规程……记录……在案……」

「并……即刻……密封……」

「呈送……主事周大人……」

「不得……延误……」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再次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断续。

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看似虚弱,却如同最锋利的钉子,将责任丶流程丶以及「呈送周衍」这个关键指令,死死钉在了当场,钉在了那执事身上,也钉在了所有见证者心里。

那执事浑身剧颤,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被彻底架在火上烤了。不接,不记录,不呈报,便是明目张胆的失职丶抗命,这麽多双眼睛看着,事后无论哪边追查,他都第一个跑不掉;接了,记录了,呈报了,就等于直接卷入了这场注定腥风血雨的权力倾轧……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堂内堂外,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那执事牙齿轻微磕碰的「嘚嘚」声。

空气凝固得如同严冬的寒冰。所有人都明白,当这几张染血的皮纸被正式记录丶密封丶送入分舵深处那座象徵着最高权力的院落时,青州府镇妖司那看似稳固的天平,将发生何等剧烈的倾斜。一场足以席卷所有人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陆翎将口供和那些零碎的物证重新用油布包好,连同那几枚妖核,一起轻轻推到柜台里面,正对着那执事,然后退后一步,与其他队员一起,沉默而坚定地守护在担架旁。

他们的任务,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这青州府镇妖司的「规矩」,如何消化这来自边缘之地丶以血与火铸就的丶滚烫而危险的「证据」了。

执事看着柜台上那个小小的丶此刻却重若千钧的油布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在无数道目光无声的逼迫下,在自身前途未卜的巨大恐惧与压力中,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豁出去的惨然,用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油布包,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来……来人!」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音,「记录!丙字七号房当值执事李贵,今收到……黑石镇代统领林砚所部,交割黑风涧剿匪任务完成凭证!」

「计:缴获妖核若干,邪修财物丶法器残片丶矿石样本若干……以及……」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吐出:

「以及,邪修匪首『莫三槐』及其同党亲笔画押之重要证物口供一份!」

「即刻……密封!加急标识!本执事……亲自送往主事大人处呈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别无选择,只能被这洪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前方。

……

夕阳的最后一丝馀晖,将任务堂那扇高窗的窗棂染上一层黯淡的金色。一名身着青布文吏服饰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端方,眉宇间带着长期处理文书磨砺出的刻板,然而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目光既不谄媚也不倨傲,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端正气度。他的出现毫无徵兆,脚步轻得像猫。

「主事大人有令,」年轻人的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清晰得如同珠落玉盘,「传黑石镇代统领林砚,前往书房问话。」

他的目光落在担架上脸色惨白丶气息微弱的林砚身上,顿了顿,补充道:「大人特意吩咐,若林巡察使行动不便,可备软椅抬往。」

语气平淡如常,听不出半分情绪,可那份「可备软椅」的细致体谅,却像一缕微温的风,拂过陆翎等人紧绷的心弦。

林砚缓缓睁开眼,目光与年轻文吏对上,微微颔首:「有劳。」

很快,一顶铺着软垫的藤制滑竿软椅被抬来,林砚被小心挪上。陆翎等人想要随行护卫,却被年轻文吏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大人只传林巡察使一人。诸位辛苦,可在此稍候。」

林砚朝陆翎等人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软椅被抬起,跟随年轻文吏,缓缓穿过镇妖司分舵一道道幽深曲折的回廊与门禁。天色渐暗,廊檐下挂着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沿途遇到的护卫丶文吏丶杂役,无不垂目侧身,屏息静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穆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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