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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祖宗疯了:你们凭什麽搜五保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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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突突冒着黑烟,排气管子呛出一股难闻的柴油味。车斗里挤满了垂头丧气的禽兽们,眼看就要把这满院子的「战利品」拉回所里。

「慢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出大戏终于要落幕的时候,台阶上那道裹着破军大衣的瘦弱身影,突然开口了。

陈宇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搪瓷缸子抱在胸前,那张肿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反倒满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公道」。

李卫国一挥手,正准备挂档的司机一脚刹车踩死。

「孩子,还有什麽事?」李卫国转过身,眉头微皱,语气却温和。

陈宇吸了吸鼻子,眼神越过人群,看了一眼躲在墙根阴影里丶正准备松一口气的一大妈和聋老太太。

然后,他伸出那只有冻疮的手,先指了指身后那个黑洞洞的窟窿——他自己的家。

「李所长,我想求个公平。」

陈宇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后院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砖上的铜钱,响亮得很:

「警察叔叔们辛苦了一宿,既然是秉公执法,既然是为了查清这院里的恶势力团伙。」

「那就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人说咱们公安偏心眼。」

「前院搜了,中院搜了,就连刘海中和许大茂家也翻了个底朝天。」

陈宇的手指方向猛地一转,直刺后院正房那扇紧闭的屋门:

「还有最重要的两家没搜。」

「一家是我家。虽然已经被他们搬空了,连床都没了,但也得请警察叔叔进去看一眼,贴个封条,做个见证。免得回头还有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说我私藏了什麽。」

「另一家……」

陈宇的目光像是两把冰锥,死死钉在那个拄着拐杖丶正打算开溜的老太太身上:

「就是这位在这院里说一不二丶刚才拿着拐杖追着我打丶还要砸断我腿的『老祖宗』家。」

这话一出,原本以为能趁乱蒙混过关的聋老太太,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她那双刚才还在装昏花丶装可怜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怨毒和惊恐。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个丧门星!」

聋老太太也不装晕了,也不装聋了。她猛地甩开一大妈的手,手里的拐杖狠狠顿着地,那嗓门尖利得跟用指甲刮黑板似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可是五保户!我是这对大院的老祖宗!我给红军送过草鞋!」

「我家有什麽好搜的?我就那一床破被褥,一口活命的锅!你这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啊!」

「李所长!您可是人民公安,怎麽能听这个坏种胡说八道!搜五保户的家,这是要遭天谴的!」

老太太这反应,太大了。

大得不正常。

按理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真像她平时表现的那样艰苦朴素,搜一下又能怎麽着?还能证明清白。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一只被踩住了七寸的毒蛇,正在疯狂吐信子。

「遭天谴?」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刚才易中海也说我们要埋汰他,说他一身正气,结果呢?八千五加金条,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

「贾家也说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结果呢?两千三,比全院人加起来都富。」

陈宇往前逼了一步,眼神毫不退让:

「您是易中海的乾娘,是他背后的主心骨;您是傻柱的亲奶奶,他在前头打人,您在后面递棍子。」

「他们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坏得流脓。您这个当祖宗的,难道真就那麽清白?真就那麽乾净?」

「再说了。」

陈宇转头看向李卫国,一脸的诚恳与无辜:

「李叔叔,我是受害人,我是苦主。为了证明清白,我都主动请求搜查我的屋子。如果我屋里藏了什麽违禁品,我认罚!我有这个底气!」

「既然我都愿意被搜,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为什麽反应这麽大?」

「她在怕什麽?难道她屋里藏着比易中海还大的秘密?」

这就是阳谋。

我都把自己扒光了让你看,你凭什麽藏着掖着?

你要是不敢搜,那你就是心里有鬼!

李卫国是个老刑侦,那双眼睛毒得很。刚才忙着抓主犯,没顾上这老太太,现在被陈宇一提醒,再加上老太太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

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一个正常的孤寡老人,要是没做亏心事,遇到警察搜查顶多是发几句牢骚,或者是吓得不敢说话。

可这老太太呢?眼神游离,色厉内荏,那种疯狂的咒骂,分明就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她在虚张声势!

「好一个公平!」

李卫国眼神一凛,手按在腰带上,浑身的煞气瞬间散开。

「小赵!带两个人!」

「一组去陈宇家,勘查现场,拍照取证,记录损失情况!」

「二组!」

李卫国一指后院正房,声音冷硬如铁:

「去把这个所谓的『老祖宗』的家,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地砖丶墙缝丶柜子夹层,一寸都别放过!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也藏着什麽见不得人的猫腻!」

「你们敢!」

聋老太太彻底急了。

她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像是疯了一样要拦着往里冲的民警,那张老脸扭曲得狰狞可怖:

「我看谁敢进我的屋!」

「我死给你们看!我要去告你们!我是烈属!我是五保户!你们这是欺负孤寡老人!」

「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跟这个小杂种一夥的!都不得好死!」

各种难听至极的脏话,从这个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嘴里喷涌而出。哪还有半点长辈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

越是这样,嫌疑越大。

李卫国脸一黑,根本不惯着她,这种撒泼耍赖的嫌疑人他见多了:

「还要撒泼?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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