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买人心(1 / 2)
阿海家的土坯房里,哭声丶骂声丶劝声搅成一团,呛人的纸钱灰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游荡。
陈冲带着小四丶叶继欢和几个手下跨进门时,正撞见阿海的老婆坐在地上撒泼,双手拍着大腿哭嚎:「我不活了!男人没了,留下老的老丶小的小,我守着这烂摊子干啥?我要改嫁!谁也别拦我!」
她头发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气里满是绝望与决绝。阿海的儿子豆豆才三岁,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被这场面吓得缩在墙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惶,想哭又不敢,嘴唇哆嗦着。阿海的奶奶坐在炕沿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瞎了的眼睛对着门口方向,不停地叹气垂泪,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造孽啊……好好的孩子就这麽没了……」
几个阿海的亲戚围着撒泼的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咋这麽狠心!阿海刚走,尸骨未寒,你就想着改嫁?对得起他吗?对得起老的小的吗?」
「我对得起他?谁对得起我?」女人猛地抬起头,嗓子哭哑了,「跟着他没享过一天福,现在他没了,我带着老的小的喝西北风去?我要改嫁,谁也管不着!」
争吵声越来越大,屋里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陈冲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叶继欢和手下们腰板挺直,气场凛冽。陈冲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的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潭深水,让人不敢直视。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看向陈冲一行人。阿海的老婆也忘了哭嚎,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陈冲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也没看地上的女人,径直走到阿海的尸身前。尸身盖着一块白布,旁边摆着简陋的供桌,上面只有几样简单的水果和一沓纸钱。陈冲拿起三炷香,在煤油灯上点燃,双手捧着,对着阿海的尸身深深鞠了三躬,然后将香插进香炉。
接着,他又拿起纸钱,一张一张地放进火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他动作虔诚,神情肃穆,没有说一句多馀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叶继欢和小四也跟着上前,上香烧纸,对着阿海的尸身磕了三个头。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尤其是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陈冲作为「老板」,竟然会对阿海如此敬重,亲自上香磕头,这份礼数,比很多自家人都做得周全。
烧完纸,陈冲直起身,转头看向小四:「把钱拿出来。」
小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恭敬地递到陈冲手里。陈冲接过袋子,缓步走到供桌前,动作沉稳地将两沓人民币依次码放整齐。每沓纸币都被捆扎得棱角分明,崭新的钞票层层叠压,泛着温润的红色光泽。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两沓沉甸甸的现金透着扎实的厚重感——这一万块钱码成的方阵,像座无声的小山般稳稳立在供桌上。
「我的天!」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万元户都是十里八乡羡慕的对象,两万块钱更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阿海的老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的钱,之前的哭闹和决绝,瞬间烟消云散。
陈冲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阿海是帮我陈冲办事才出的意外。他的身后事,我管!」
他指着供桌上的钱:「这两万块,先用来看病办丧事。阿海的奶奶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以后她的吃穿用度丶生老病死,全由我负责。她百年之后,我亲自来送终,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阿海的奶奶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这次却带着感激,她摸索着想要下床,嘴里念叨着:「陈老板……谢谢你……谢谢你……」
陈冲连忙上前扶住她:「老人家,您坐着别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看向缩在墙角的豆豆,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豆豆怯生生地看着他,眼里的惊惶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好奇。
「这孩子叫豆豆是吧?」陈冲柔声问道。
阿海的一个亲戚连忙点头:「是的,陈老板,叫豆豆。」
「从今天起,豆豆就是我陈冲的乾儿子。」陈冲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以后上学,从小学到大学,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他长大了,找工作丶娶媳妇丶买房,我都负责到底。我陈冲向大家保证,绝不会让阿海的孩子受一点委屈,一定让他比别人家的孩子过得还好!」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彻底沸腾了。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阿海的老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又没说出口,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