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胖雀,上才艺(1 / 2)
太极殿,百官列班,肃立两侧。
李世民端坐龙椅,御案上摊着一份奏疏,墨迹未乾。
萧瑀持笏出列。
「臣萧瑀,谨上《谏止征倭疏》恳请陛下三思。」
他环视左右朗声道。
「其一,劳民伤财也,自贞观以来,天下方定,百姓初安。国帑虽有盈馀,然修路铺桥丶推行新政,处处皆需钱粮。若此时兴师远征,恐民力不支,动摇国本。」
「其二,师出无名也,倭国虽遣使不恭,然未犯我边境,未掠我子民,以此兴兵,恐为天下议,《左传》有云:『师出无名,事故不成。』望陛下明鉴。」
「其三,海路艰险也,倭国远在东海之外,风涛莫测。舟师渡海,一遇飓风便是全军覆没之祸。隋炀帝三征辽东,前车之鉴犹在。」
「其四,倭国蛮荒也,臣闻倭人茹毛饮血,地狭民贫。纵然攻克,所得不过荒滩野岭,不足偿大军粮饷。」
「其五,后患无穷也,大军出海,长安空虚。突厥馀部丶吐蕃丶高句丽皆在侧伺,若趁虚而入,社稷危矣。」萧瑀念完,举笏跪地。
「臣以五不可之论,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殿内安静。
孔颖达出列,拱手道:「陛下,萧公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臣附议。」
「《尚书》云:『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四海升平,何必远涉重洋,劳师袭远?臣以为,守成之道,重于开拓。」
又走出几人,皆萧瑀一系的老臣,纷纷拱手附议。
保守派的声势起来了。
李世民坐在上面,脸上看不出表情,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房玄龄从左列走出。
他没急着反驳,先朝萧瑀拱了拱手,然后转向李世民。
「陛下,萧公之忧,臣能体恤,然臣以为,萧公之论,有待商榷。」
萧瑀皱眉,未语。
房玄龄竖起一根手指。
「萧公言劳民伤财,然政务院已详加核算,此番征倭所需军费由专项拨付,不动国库储备粮,不加百姓赋税,朝廷近岁开矿办厂修路,岁入照去年已翻三番有馀,绝非国力不支。」
「至于师出无名之言,臣请问萧公,倭国遣使行渡种之计,袭我大唐商船,杀我大唐子民,此事萧公可曾忘乎?彼辈以禽兽之行欺我华夏,若不征讨,何以告天下?」
萧瑀的脸色变了一下。
渡种案他当然知道,贞观九年就捅出来的丑闻,倭国使团妄图以本国女子与大唐男子私通取种,又欲拐卖大唐女子到日本,以改良倭人血统。
此事传开,长安百姓群情激愤,李世民当场驱逐倭国使团。
拿这件事出来,「师出无名」四个字就站不住了。
房玄龄没给他缓过来的机会。
「最后萧公言海路艰险,臣以为,贞观八年之前大唐水师确实不堪远航,然今日之大唐已非昔日,扬州造船厂已造大型战船十二艘,中型战船二十四艘,配火炮丶燧发枪,舰队规模远超前朝,且已有海图,标注扬州至倭国航线,沿途岛屿补给点皆已勘明。」
他说完,退后一步。
百官交头接耳,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已在盘算,魏徵从列班中走出,手里捏着笏板,表情严肃。
所有人都看着他。
魏徵是出了名的直臣,他要站在萧瑀这边,事情就难办了。
魏徵开口了。
「萧公之忠心,臣素敬佩,然臣以为,萧公此疏有一处根本之谬。」
萧瑀挑了挑眉。
魏徵转向他,声音不大。
「萧公言『守成重于开拓』,然臣请问萧公,守成守的是何物?守的是大唐眼前之安稳,可大唐之安稳,能守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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