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朝堂落子(1 / 2)
「城防营擅自落锁了,守将换成了魏王的人!」
谢珩的血沿着衣服流到青砖上,在夜晚的风中慢慢变黑。
「谁砍的?」
左武卫的老部下谢珩咬紧了牙关,「认识我,没有再补第二刀。」
没有再补上一刀,就表示他们还有脸面
许元把人往廊柱上一推,扯下外袍里的三道褶子绕在了肩膀和胸口上,布条紧紧地绑着,谢珩闷哼了一声,后背撞到了柱子上。
「大人,朱雀门丶明德门丶金光门全都上了锁,巡街的武侯也被缴械了,坊门只开了半边。」
谢珩额角全是汗:「外头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百骑司?」
「没动。禁军?」
「宫门内没消息传出来。」
谢珩把嘴里的血咽回去:「大人,宫里有人在等早朝。」
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拿着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许少卿!外头来了城防营的人,说奉魏王手令,接管大理寺各门!」
许元接过谢珩手中的断剑,又把断剑插入了廊柱的缝隙中。
「让他们等。」
武吏愣住:「等?」
「他们敢进大理寺杀我吗?」
许元回头望了下冰窖的方向。
「魏王今夜要名分,不是街头行刺。我若死在大理寺,他明日拿帐本逼宫,百官先问的是许元死因。」
谢珩撑柱站直:「那我们怎么办?硬闯朱雀门?」
「三百弩手能把我们钉在门洞里。」
「找太子?」
「东宫外也有人。」
「不良人?」
「只有一百。」
谢珩擦掉下颌的血,眼里憋着火:「一百人也能咬一口。」
见此情景,许元便把腰间的天子剑递给了对方。
谢珩没接,断了血的手指缩回去:「大人,我拿这东西去朱雀门,那边的人会疯。」
「我要他们疯。」
许元把天子剑塞到他的手里,剑鞘上的裂缝依然存在,铜环上曾经夹着的纸片也被手指抚平了。
「带三十个不良人,举天子剑,喊大理寺奉诏护驾,喊得越响越好。」
谢珩的脸色不好看:「你是让我去送死吗?」城防营就会把我也包围起来
「他们围着你的时候,就要把魏王府外面的人抽走一半。」
谢珩脸色变了:「您要我去送死?城防营会围我。」
「他们围你,就得把魏王府外的人抽走一半。」
谢珩盯住他:「大人去魏王府?」
许元没答,招来武吏:「后库取火油,给谢珩备两匹马,跑到朱雀门前再点,烟越大越好。」
武吏领命就走。
「魏王府今夜铁桶一个,您一个人进去,和送死没差。」
许元从袖中取出玉佩,灯光一照,渊字暗淡,边沿的老磨损痕迹十分明显。
「铁桶也有底」
谢珩盯着玉佩,眉头拧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有人怕它被我看到,有人又一定要把它送到我眼前。张安世说送到该去的地方,没说送给谁;红绳少年也没说它属于魏王。」
许元把玉佩收好之后就往后面院子里走去。
「这中间差了一个人,魏王府里替他写令的那个。」
谢珩追了两步,伤口渗血:「谋士?」
「能调城防营,能改虎符口令,魏王没耐性亲手做这些细活,他身边有个手稳的人。」
许元把后院马厩边上的石板掀开。
谢珩脸色再变:「大兴善寺那条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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