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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君臣之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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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他,去太极门。」

许元说完之后,谢珩就翻身骑上马了,但是因为伤口撕裂的关系,身体的一半倾斜着,被旁边的不良人扶住了。

「我能走。」

谢珩把天子剑挂在了马鞍边,伤口上的包扎处渗出了血水,滴到了马镫上。

许元没有去劝,只是把阿烛从地上拉了起来。

阿烛的嘴巴被布堵住了,双手也被反绑在一起,听到帝丧钟之后就不挣扎了,在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见此情景,谢珩便抬起脚来踢了他一下,在他的膝盖处。

「笑什么?」

阿烛下跪了,但是被许元拉住了后颈。

许元看着他。

「你知道钟声会响吗?」

阿烛嘴上塞着一块布,发出模糊的笑容。

于是就不再追问了,翻身骑上马。

他们一路穿行于长长的巷子里,一直走到皇宫城。

朱雀门外一片混乱,城防营分成了几支队伍,有的还在围着谢珩之前放出来的烟马转圈,有的则被不良人反锁在街角上,还有很多人听到皇帝去世的消息之后失去了方向感,拿刀也不对,收刀也不对。

许元策马穿行于人海之中,守门的校尉认出了他,便举手想要去拦。

谢珩把残缺的天子剑举起来。

「奉诏护驾,拦者按谋逆论!」

校尉看到剑之后,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太极门那边传来了内侍尖利的声音。

「开门,让许少卿入宫!」

宫门沉沉打开。

许元下马之后就拉着阿烛往里面走了。

太极宫前的御道上已经没有了人,百官们被分到了两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苍白,有人帽子歪了也不去整理。

魏王跪在太极殿前,头冠掉在地上,双手被禁军按着,脸贴在白玉台阶上,嘴里还喊着冤枉。

「父皇,儿臣是被构陷的,儿臣从未谋逆!」

许元走得很慢。

龙椅上有人。

李世民坐在殿里,冕服没有被弄乱,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殿前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的样子,并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九声帝丧钟在人们耳边回响的时候,太极殿内却没有任何丧仪丶白幡和哭泣的声音。

只有跪在地上的一群大臣。

许元把阿烛推出台阶之外,回头一看,发现有人站在皇帝身边。

贺拔海。

贺拔海穿上了大理寺武吏的黑色衣服,腰间挂着一把刀,左臂上绑着夹板,后脑上的伤口也用布包扎好了,整个人站得很直。

谢珩对许元说了一句「你后面的人」之后就骂了他一句。

「他还敢站那儿?」

贺拔海看着许元,眼里有疲惫,但是没有逃避。

李世民举杯喝茶,把上面的泡沫吹散了。

「许元,你来得比朕想的快。」

许元慢慢走过来,下跪行礼。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救驾?」

李世民微微一笑。

「朕在这里坐了一夜,没见着谁能杀进来。」

魏王听了这话之后就挣扎着抬起头来。

「父皇,儿臣只是想揭太子罪证,城防营调动是裴晦自作主张,儿臣不知承天门火药,也不知前朝余孽!」

李世民把茶盏放下了。

茶盏放在案上之后,殿里跪着的人就更矮了一截。

「你不知?」

魏王声音发抖。

「儿臣不知道」

李世民看着贺拔海。

「给他看。」

贺拔海从后面拿出三个铁盒子放在殿前。

看到铁盒之后,心里的弦就断了又接上了。

贺拔海并没有把底稿给魏王。

他是按照皇帝的命令去冰窖里拿底稿的。

「贺拔海,你骗了我们那么久?」

贺拔海不作解释,向许元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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