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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作死的小鱼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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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作死的小鱼儿

第二天,聚云轩。

早上,路连城洗漱完毕,便去二楼医治慕容九。

刚穿过廊道,就遇到同样要去看望慕容九的张菁。

张菁伸了个懒腰,同路连城打着招呼,她美眸闪了闪,忽然道:「昨天合涧坡的事我也听二姐丶三姐她们说了,你以前是个木头呆子,现在人倒是聪明的多。」

路连城笑道:「说起来,以前在九秀山庄的时候玩牌九,菁妹你经常作弊,把我的银子都骗过去了。还有一次骗我去拿大姐的东西,害得我被大姐骂了一顿。」

张菁脸蛋上也透露出一丝笑意:「谁让你那时候那么好骗。」

路连城道:「好骗就该被骗么?」

张菁笑道:「我和九妹就觉得你和顾小妹都是呆子,你们这么呆,要是不骗骗你们,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出了江湖,被别的人骗,那下场可能更惨。」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被我骗到,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路连城点了点头。

「哼,你能骗得到我?」张菁双手抱胸。

路连城笑而不语,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慕容九的病房中,在旁边看守的慕容双见两人来了,打了个哈欠,对两人挥了挥手,就去补觉了。

纱帐低垂,慕容九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容颜平静安然,长发散落在锦枕之上,四肢舒展,看上去睡得无比安稳,与寻常酣睡之人别无二致。实际若非路连城赶过来,她现在肌肤要慢慢变得僵硬,整个人要变成一尊石像。

慕容家修炼的化石神功本就不是正经武功,越修到后面,就如同走钢丝一般,随时都有跌入万丈深渊的可能。

更何况,小鱼儿还将记载功法的九张图画毁了,慕容九之前看过九张图画,想凭记忆修炼,但她终究不是过目不忘,最后还是走火入魔。

路连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慕容九把脉,眉头微微一蹙,忽然道:「糟糕。」

张菁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九妹病情更严重了么————」

路连城神色凝重道:「昨日买的千层糕忘了吃,方才想起还搁在桌案上,未曾密封,这会儿怕是受潮不酥了。」

张菁愣了一瞬,差点咬碎银牙:「路连城!你给我好好把脉!九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路连城又开始把脉,看向窗外,眉头一扬,忽然站了起来:「不好。」

张菁忙追问道:「怎么不好了?」

「看今天这天气,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本来今天我还准备在安庆城逛一逛的。

「路连城望着窗外,语气带着惋惜道。

张菁一双秋水般的目光充满了冷意,几乎是一字字咬牙道:「九妹现在怎样了?」

路连城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又探了探张菁的额头,面色微变,喃喃道:「这下真的不太好了。」

张菁心头一沉:「怎么个不好法?」

路连城道:「那千层糕本来就没密封好,现在又快要下雨,只怕潮的更厉害,口感全无。」

张菁纤细白皙的手背上,都有青筋冒起,瞪着路连城,连续被骗了三次,终于回过神来:「你这家伙,在耍我对吧。」

「咳咳,我哪里骗你了,我说的事也没有一样是假的。」路连城耸了耸肩:「就算是骗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呆,要是不骗骗你,以后除了江湖被别人骗,下场可就惨了。」

张菁的呼吸都加重了,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路连城将目光徐徐移向慕容九:「九妹体内阴寒之气逆流,堵死周身经脉,阳气断绝,气闭神昏,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之前我和二叔丶燕伯伯商量过,也有了应对之策。第一步便是要以银针刺穴,刺破阴寒锁闭的玄关,强行引一丝阳气上行开窍。」

听到路连城侃侃而谈,张菁总算没有动手。

路连城道:「接着就要人以自身内功,顺着经脉导引,重新理顺十二正经。先开督脉,再通任脉,把四散乱窜的内息收回丹田,平复逆乱气机。到了这一步,九妹就该醒了。最后汤药固本,再慢慢静养半月,气血回暖,不可再触碰这门纯阴邪功。」

张菁皱眉道:「所以现在九妹是需要银针刺穴,还是经脉导引?」

路连城道:「昨天完成了银针刺穴,今天我就准备给她经脉导引。」

张菁似乎松了一口气,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对九妹进行经脉导引,难免肌肤接触,爹将一部分嫁衣真气传给了我,这件事还是我来吧。」

路连城古怪的瞧了张菁一眼:「你是不是从燕伯伯他们那里知道了具体的治疗法子,担心我和九妹肌肤相亲,所以才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同时他心里吐槽,燕伯伯今天渡这人一些真气,明天渡那人一些真气,想要恢复全盛时期只怕不容易————

张菁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声音却比先前还要冷三分:「九妹和顾小妹可是定了亲的,就算真该经脉导引也该顾小妹来。顾小妹不在这里,也该是二姐丶三姐来,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现在我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你再占九妹便宜。」

瞧着路连城沉默不语,张菁挥了挥手:「你快出去吧,我问过爹了,知道怎么帮九妹梳理真气。」

路连城一言不发,只是将手重新按在慕容九的手腕上。

张菁皱眉道:「你做什么?」

「当然是梳理真气啊。」路连城没好气道:「难道你以为我对真气丶经脉的把握也像你这样粗浅,必须要脱了衣服,仔细触摸肌肤才能进行梳理么?如果真要脱衣服,难道你以为二姐丶三姐她们还会放心我和九妹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房间中吗?」

张菁顿时脸色涨红。

路连城摇了摇头,似感叹道:「人啊,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丶你————」张菁跺了跺脚,又想起昨晚她去找三姐丶二姐说这件事时,这两人似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

路连城半坐在床沿,只伸出右手,手指稳稳扣住慕容九冰凉的腕脉。

此时他敛了散漫,双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疏导经脉寒息之中。缕缕精纯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对方经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人体内乱窜的阴寒真气。

房间里的烛光恰好落在他半边面颊,为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辉,神情专注沉稳。

一旁的张菁原本还满心焦躁,静静立在墙角看着,看着他一丝不苟丶心无旁骛的模样,心尖微颤。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心里的焦急都淡了几分,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脸上,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今天好了,她这需要慢慢梳理,至少要半月时间。」路连城缓缓收回手掌,转过头来,正对上张菁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张菁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烫。她将目光投向慕容九,「————谁看你了,我是怕你出手没个轻重,反倒是让九妹的伤势重了。

「你在这看着九妹吧,我就先下去了。」今天已调戏了好几次张菁,再招惹下去,这小辣椒说不定真的要爆炸,他果断溜了。

下楼后,路连城又找到南宫柳丶秦剑两位姐夫,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小鱼儿的下落,邀月让江别鹤打听小鱼儿的行踪,而小鱼儿毕竟是燕伯伯结拜兄弟的儿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南宫柳和秦剑都是世家子弟,他们想要找什么人,并不算太难,等第三天,他们就找到了小鱼儿的行踪。

安庆庆余堂,可算这一带最大的药铺了。

小鱼儿就在这药铺中,他偶然间认识了段合肥段老太爷的那位女公子,得了那位的赏——

识,加上本身因万春流的缘故,对各种草药了如指掌,居然成了管药库的头儿。

平日他也用不着到柜台上去,每天就配配药方,查查药库,日子过得很清闲。

这一天,小鱼儿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以前他一晒太阳就容易犯困睡懒觉,但最近这几天,他却不太睡得着。因为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四天前合涧坡发生的事。

没错,他也去了合涧坡,不过当时易了容,他跟着屠娇娇学了几手,别人想要瞧破他的易容可真不容易,只是他并不太喜欢脸上戴着东西,所以一回到药铺中,就将易容给抹除掉了。

四天前,小鱼儿看到了花无缺和路连城的风采,路连城随手就把江别鹤这样的武林大豪制服,花无缺以不可思议的绝学神功,完成前两件事,同样风采照人,满场欢呼。那才是天之骄子,而自己不过是条臭鱼罢了。

「早知道就不和那铜先生赌气,好好学学武功。」

想到这里,小鱼儿又有些懊悔。

大半年前,他出了峨眉地界,就遇到了一个自称铜先生」的铜面人,那人武功可以说鬼神莫测,先试了试他的身手,对他一身三脚猫功夫感到十分生气,之后甩给他一本图谱,扬言只要把图谱上的武功学会,那天下就没有多少对手,也不必惧怕花无缺。

原本小鱼儿在见识到路连城凭武功戏弄轩辕三光后,就想着发愤图强,努力学武。但他自己学武,和被人逼着学就完全不一样。他从内心生出抗拒情绪,无论铜先生怎么强迫他,他也最多做个表面功夫,最后更是偷偷溜走了,一路逃到安庆。

经过铜先生调教,与大半年前相比,小鱼儿武功也算有所进步,但如果真要和花无缺丶路连城对上,只怕连半点胜算也没有。

现在想想,或许真应该跟着那铜先生好好学学的,至少不用每次见到花无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远远躲着。

嗖!正在这时,破空声响起,小鱼儿警觉地睁开眼,眼前已多出了一道人影。以黑布遮面,不露分毫相貌。他双目冷冽,身形骤然欺近,铁掌带着沉厚内劲直拍小鱼儿前胸。

小鱼儿浑身汗毛倒竖,他翻身跃起,拳脚仓促迎上。

眨眼间,两人就交上手,两道人影在院中交击碰撞,来回不定。

小鱼儿凭着一身刁钻灵活的招式来回周旋,时不时打出个奇招怪招,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眼前这人显是久经江湖,动作从容,将他的招法尽数化解。而这人掌法沉稳霸道,内力绵长,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小鱼儿和他拼上一掌,都是好一阵气血翻涌。

十几个回合下来,小鱼儿渐渐气短,身法越来越滞涩。他几次想要抽身退走,都被对方死死封住退路。

又是四五个回合过去,蒙面人双眼绽出电芒,看准空隙,避开小鱼儿诡谲的拳脚,一掌重重撞在他胸口。

小鱼儿剧痛攻心,气息一乱。

那蒙面人身形一转,紧跟着抬起手刀,重重劈在小鱼儿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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