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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野眼神躲闪。
看来是真吞进去了,沈留春嘴角一抽,“那你还好吗?”
张子野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接着扒饭,咽下最后一口才道:“几根鱼刺罢了。”
沈留春:“……”
见他确实没什么事,沈留春想着这人大概是什么能人异士,肠胃堪比铜铁,索性低下头接着干手头上的事。
还是给谢消寒剔鱼肉重要一点。
被念叨着的谢消寒在屋内,正靠坐在床头,眼神虚虚落在窗外的一颗杂石上。
月色洒进窗台,落在屋里人的身上,又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从日头升起,再到落下,昼夜更替。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日,寡淡的、除了呆坐便无事可做的一日。
外面的院子里响着此起彼伏的蛙叫声,很聒噪。
不时还能听到屋子外面的交谈声,大抵是沈留春和那个什么张大夫在闲聊。
他只觉得聒噪,实在太聒噪了,比那蛙叫声还聒噪。
好半晌,屋里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我回来了。”
脚步声清晰地落在谢消寒耳边,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吃饭了,”沈留春站定在床前,道:“今日是味道相当鲜美的鲫鱼汤!”
他絮絮叨叨起来:“这鱼可难抓了,滑溜溜的,实在狡猾!要不是李阿公借了我鱼网,咱们今晚可能都喝不上鱼汤了。”
“为了抓这鱼,”沈留春瘪着嘴,声音听起来不太愉快,“衣服都整湿了。”
谢消寒这才缓缓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沈留春身上。
这人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灰扑扑的袍子,袖子上绑着臂绳,扎好的马尾垂到了身前。
偏暗的屋内模糊了沈留春的五官,只有那双眼睛看得分明。
好像是亮着的,又好像是暗着的。
很奇怪的一双眼睛,明明就是这样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睛,他却莫名觉得有些看不顺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爬上心头。
这双眼睛,是不是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很多人。
沈留春会救自己,也同样会不惜生命地去救季霄天,救常子迟。
或许在未来还会救更多人,更多其他本就毫不相关的人。
谢消寒又垂下眸,望向沈留春手里那碗里码好的鱼肉,他年幼时吃鱼伤过喉咙,自那以后就再没吃过鱼。
但是面前的这碗鱼肉,已经剔去了尖刺。
或许不会再伤到喉咙了,他想。
沈留春见这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道:“怎么了吗?”
“……我的手,可以动了。”谢消寒这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沈留春。
那个张大夫今日给他施了针,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听不懂的话。
谢消寒将手抬起,尽管有些僵硬,但还是缓缓伸到沈留春的面前,随即摊开掌心,“碗,给我吧。”
话是这么说,但沈留春还是有些担忧,看着谢消寒的手,问道:“可以吗?”
谢消寒抿着嘴,微微颔首。
见这人坚持,沈留春也不再劝他,只是出了门,把自己的饭碗也端了进来。
这样能看着谢消寒吃,要是有什么事,他还能搭把手。
月色如常,洒进窗台,这次拖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吃饭的习惯都很好,没发出什么不妙的声音。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碗勺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而屋外的蛙叫声依旧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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