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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促,多年来,但凡他看不上的都要出手指点一二,唯恐旁人不知他那听音辩曲的本事……实在叫人不快!”

桑来照暗扯你衣袖,低声说:“子敬师兄每每在门中抚琴,都会被贺闲师兄当众点出不足,听闻我和傅师姐不在门中时,二人争执更甚。”

你有些诧异:“记得入门时,我便有幸见过赵师叔和韩师伯的那一战,没想到如今二人门下的弟子竟也胜似当年?”

元子敬耳尖听到了:“哼,我向来不与他计较!哪次不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他若当真是个爱琴之人,我与他品香论琴也就罢了,奈何他自己立誓只修剑道……任凭天赋付诸流水,这样的人,我元子敬不屑与他共处。”

话虽刺耳,你却隐隐从中听出一丝对贺闲弃琴习剑、浪费天赋的痛惜。

桑来照听得此话有些不服气,与元子敬争辩起来。

见状,你把傅七殊拉到一旁,悄声问她知不知道贺闲为何执念至此。

傅七殊轻叹:“贺闲的父亲于十多年前,以琴弦自缢而亡。”

第三章

“我不是让你在屋中复习琴曲?为何在此?”

你有些震惊,这答案着实出人意料,你庆幸问的是傅七殊而不是贺闲本人。

“为何?”

“无人知晓。只记得那日再寻常不过,众弟子都聚在一处,谈论明日先生要教授的新曲,但贺师弟却忽然收到一封家书,之后急匆匆地离开了长歌门。”

傅七殊面露不忍:“等他再回来时,十根手指渗着血渍,小小的臂弯里只抱着一张无弦的旧琴。谁与他说话都不理……过了很久我们才知道,他父亲故去了……自此……”

元子敬不知何时凑到了我们身旁,突兀插言:

“他便再也没去挽音阁练琴,除了赵师叔,他也没在别人面前弹过一首曲子,专修剑道。连我师父都说,他是白白浪费了那一身天赋。剑如君子,琴如仁心。有剑无心,修的什么相知莫问?我看他是两耳莫闻!”

你喃喃道:“难怪他不肯继承大圣遗音琴。”

傅七殊猜测:“许是心有愧吧。贺师弟无法面对赵师叔多年的悉心教导,便想尽办法从门中挑选优秀弟子,还逼着赵师叔继续精进琴艺。”

你好像突然理解了贺闲为何如此“好为人师”:“……他对弟子们严苛也是为此吧。因他自己,为了他父亲的事,无法再像当年那样自在抚琴。所以他也不忍,看着那些有天赋之人平白浪费才能……”

说着,你们三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元子敬。

元子敬:……

元子敬:“说归说,你们都瞧我作甚!浪费自己天赋,还把愿望强加他人头上的人又不是我!从前还有个赵恒跟在他后头听他的话,可如今……”

元子敬下意识地看向桑来照,谁知桑来照却看向你。

“从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师姐,我想赵师叔选中你,一定不是什么误打误撞。我也相信,以师姐你走过的江湖,定有什么办法能让贺师兄的手中琴、心中剑不再蒙尘。”

傅七殊也说:“文璞所愿,亦是我等所托。”

二人眼神恳切,你亦有所触动,豪气道:“那就不妨一试!”

一道清冷嗓音如惊雷般在身后乍起:

“我不是让你在屋中复习琴曲?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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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你转过身去,对上刚刚话里的主角,乖巧地眨巴双眼:“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也不知道贺闲是何时出现的,又听了多少,面上永远波澜不惊:“不是什么要事,说完自然回来。倒是你,按时辰算,这个时候你至少已经奏完《幽兰》十五遍才对。”

你辩解道:“事出突然,我曾与他们有旧,今日难得在这里与他们重逢。”

贺闲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借口:“若你安心待在屋中抚琴,又有谁会与你在这重逢?”

“贺闲师兄,师姐当初帮了我们不少,刚才是我们主动邀师姐过来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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