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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踏碎两千多个日夜的不安与猜疑。
他伸出手臂,动作里带着久别重逢的生涩将眼前人拥入怀中。
楚斯年被他带进怀里,脸颊贴上大衣的瞬间,感受到的却是大衣下汹涌而来的体温。
谢应危的手臂环住他的脊背,收得很紧,紧得能听见彼此骨骼轻轻的响动,却不再带有从前的侵略性,全都化作一种失而复得的确认。
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来,下颌轻抵在楚斯年发顶,是一个全然交付的姿态,像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疲惫不堪的旅人。
为那些错失的岁月,为独自承受的风雪,为彼此身上看不见的伤痕。
可在这悲伤的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楚斯年能感觉到他胸膛下传来失序而剧烈的心跳,如同战鼓擂响在寂静的雪原。
心跳声穿透厚重的衣物,一声声,一下下,敲打在他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最初片刻的僵硬过后,他缓缓抬起手,最终轻轻回抱住谢应危劲瘦的腰身。
风雪在两人周围无声盘旋,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冰冷的雪花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瞬间融化。
“我回来了。”
谢应危低沉的声音擦过楚斯年耳畔,像积雪压断松枝的轻响。
这四个字在他胸腔里酝酿了六年,穿越过战俘营的铁丝网,浸泡过异国的夜雨,此刻落在楚斯年发间竟带着雪水消融般的湿润。
他说得极轻,却像钝器砸在彼此心口。
楚斯年感觉到环住自己的手臂又收紧几分,力道里带着某种后怕。
仿佛稍一松手,怀里的温度就会化作雪原上的幻影。
远处有寒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而他们站在没过靴子的积雪里,像两棵终于找到彼此的树。
谢应危低下头,鼻尖轻触楚斯年被冻得通红的耳垂,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来时的足迹。
第118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2
战后第七年,春末。
帝国昔日的硝烟已被竭力扫入记忆的角落,残破的城镇在缓慢复苏。
在一个靠近乡野的宁静小镇,人们更关心的是田里的收成和市集的物价。
这里,无人知晓曾有一位名叫谢应危的帝国上校,也无人认得一个粉白长发的青年曾叫楚斯年。
他们只是镇上新来的话不多的两兄弟,租住在镇子边缘带一个小院的老房子里。
帝国还没有关于同性别结婚的相关政策,二人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以兄弟相称。
小镇生活平淡却也安稳。
只是楚斯年对此并不完全满足。
战时的经历,尤其是最后与埃里希在森林中的生死追逐,让他深刻意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他不想永远只做被保护的那个,尤其是在这个秩序初定,暗流仍未完全平息的时代。
“应危。”
楚斯年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书籍,走到正在院子里修理篱笆的谢应危身边,语气带着难得的软糯和坚持:
“你再教教我吧,就当是帮我锻炼身体。”
谢应危停下手中的锤子,抬眼看他。
阳光落在楚斯年认真的脸上,那双浅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真挚。
他声音平稳,带着不赞同:
“不行,你以前的底子太弱,循序渐进更好。”
“我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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