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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顺着发梢滑过精致的锁骨,沿着脊线蜿蜒而下,没入依旧穿着裤子的腰际。
他微微仰头,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的轻抚与水流的暖意。
与此同时通往李家小院的崎岖山路上,谢应危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六麻子小跑着才能跟上。
“卖了!她居然全卖了!”
谢应危咬牙切齿,手里还揪着路边的野草。
“军师挑的布料多好!颜色素净,料子软和!她居然一转手就卖给了裁缝铺!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我送的东西?还是……还是讨厌我?”
他越想越觉得是后者,心头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在寨子里念叨了一下午,坐立不安,吴秀才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才让机灵又嘴严的六麻子陪他下山。
“去问问清楚,也好让大当家死了这条心,或者加把劲。”
吴秀才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六麻子在一旁陪着小心:“大当家,您消消气,许是……许是李家娘子急着用钱呢?我看她不是还买了纸笔和零嘴回去吗?定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那也不能全卖了啊!”
谢应危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哪怕……哪怕留一块自己做件新衣裳呢?”
他想象着楚斯年穿上那匹月白色细麻布衣裙的模样,定然比画上的仙子还好看。
可这美好的想象更衬得现实无比残酷,人家连一块布头都没给自己留!
他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委屈,还有几分不被领情的恼怒,打定主意今晚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两人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摸到李家小院外,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翻墙。
谢应危还在纠结用什么方式出场显得自己比较“文化”而不突兀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角落,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桩子。
月光、水汽、朦胧的光晕……以及光影中心那个正在沐浴的身影。
楚斯年背对着他们的方向,上身未着寸缕,湿透的粉白长发黏在光滑的脊背和颈侧。
水珠沿着白皙的肌肤滚落,划过纤细却不显孱弱的腰肢曲线。
他侧头抬手正将一瓢水从肩头淋下,手臂抬起时牵动着肩胛骨,形成一幅极其优美又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谢应危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怒火、委屈、疑问,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热得能烙饼。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旁边同样看直了眼的六麻子狠狠拽到身边,用自己那只手死死捂住六麻子的眼睛。
“不许看!”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凶狠,心跳如擂鼓震得自己耳膜发疼。
六麻子被他捂得差点喘不过气,挣扎着呜呜两声,心里叫屈:
大当家您自己也看了啊!而且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谢应危哪里顾得上六麻子,他自己也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猛地转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死死挡住六麻子可能偷窥的视线,面红耳赤地面对着黑漆漆的树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她怎么能在院子里……沐浴?!虽然……虽然这院子还算隐蔽,可……可这也太……!
谢应危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惊鸿一瞥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完了完了完了!
他非但没能以“文化”的方式出现,反而撞见了人家沐浴!
这要是被发现了,他岂不是成了登徒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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