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项梁拔剑(2 / 2)
韩信找到舆图,抬起头看向王离。
「你觉得我是在说你吗?」
「不然呢?」王离冷哼一声。
韩信静静看着他:「王副将。你祖父王翦,父亲王贲,都是大秦名将。你生来就是侯门之后,十四岁入军营,十六岁随蒙恬上阵杀敌,如今已居长城军副将之位。」
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这里头有你的能力,也有你的运气。可你得明白一件事,校场上那三万人,没有你的能力,也没有你这份运气。」
王离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们有的是农夫的儿子,有的是刑徒,有的是六国降卒。他们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家世,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韩信站起身,踮起脚,伸手拍了拍王离的肩膀,「他们不服我,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是。但他们也不见得服你,他们服的,是你父亲。」
「你祖父王翦固然了得,但你父亲王贲也未曾躺在祖荫里享成,而是自己闯出了一条路。」
「可我如今看你,尚不见你像你父亲那样走出自己的路,反倒甘心栖身余荫之下,不思进取。」
说罢,他拿着舆图,走到炭盆边上,招呼章邯:「生火,一起烤烤。」
校场上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他瘦弱的身子险些被寒气浸透,几乎撑不住。
章邯应了一声,忙过去拨炭点火。
只余王离独自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拳头握了又松。
他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开口。
次日,大军开拔。
三万人自咸阳而出,沿驰道一路向东。旌旗猎猎,铁甲铿锵,步卒的脚步声与马蹄声交织,震得官道两旁枯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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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吴中。
项梁正在庭院中擦拭一柄旧剑。
这是父亲项燕留下的佩剑。刃口崩出几处细小的豁口,皆是当年与王翦大军血战时留下的痕迹。
他拈一小块细磨石,沾了水,一下一下,缓缓推过刃面。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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