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金鸢尾花(2 / 2)
「举行圣餐仪式……」
「圣餐仪式啊……就这点事还火急火燎地召集大家大半夜的开个全体大会?说实话,我都吃不动了。」
「……顺便敲定一下最终审判行动的时间表。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卡尔文脸上没有变化,但口气中已经显露出满满的无奈。
「而且谁让你刚才吃那么多?明明知道咱们还有第二场呢。」
索伦笑了笑,没有继续停留,只是轻轻地举了一下手杖以示告别,就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反正再过十几分钟就又要见面了。
与此同时,早就不耐烦的阿莉娅也选择了离开。
和宴会厅里明亮的大型魔晶灯相比,走廊里的就显得昏暗了许多,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在梳妆台前坐下,没有开灯,只凭藉投射进房间里的些许月光,试图看清镜子中的自己。
她伸出手触碰镜面,指尖与镜像中的自己相触,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那个天真又可爱的笑容一点点剥落。
「伊芙琳,你说……我是不是也很虚伪?」
「我在宴会上对那些人笑,心里却在嘲笑他们。本质上我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我们都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别人。我只是比他们多了一点『我知道自己在居高临下』的自知之明。但这一点自知之明,何尝不是另一种傲慢?」
她在回来的路上没有看见伊芙琳的身影,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但她很确定此刻对方一定能回应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她总会回应自己。
「小姐。」
果不其然,伊芙琳的声音从床的帷幔后传来,她的身体则从黑暗中析出。
「您总是喜欢将别人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您根本不必为此负责。」
「你总是这样说。」
「他们一边同情着困苦的平民,一边作为平民困苦的原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您和他们不一样,您没有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说到这里,伊芙琳有些动容。
「在我的故乡有一句老话,叫作知而不行,只是未知。真正同情平民的人不会止于叹息,更不会让自己成为那痛楚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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