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马长河(1 / 2)
没等陆沉回答,吉普车后座的门推开了。
一只黑色圆口布鞋踩在易县乾燥的黄土上。
车里的人走了下来。
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理着平头。
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风纪扣敞着最上面一颗。
他没有带公文包,也没有秘书跟随,但双脚站定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了下来。
王社长夹着大前门的手指抖了一下,赶紧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虽然不认识来人,但体制内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的级别,他连仰望都费劲。
郑全福更是大气不敢出,双手贴在裤缝边,站得笔直。
「恩良,别咋咋呼呼的。」老人开口,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从容。
吴恩良立刻松开陆沉的手,退了半步,微微欠身:「马主席,这就是陆沉。」
老人看着陆沉,目光锐利,不带审视,只有打量。
「燕京回来的?」
「刚下火车。」陆沉迎着老人的目光,站得平稳。
「张光年见你了?」
「见了。」
老人点点头:「张老眼光毒。《吃》这篇稿子,他看上了?」
「看上了。」陆沉语气平静,「但我留给《河北文艺》了。这次去燕京,定的是另一篇新稿。」
此话一出,吴恩良倒吸一口凉气。
王社长和郑全福虽然听不懂文学圈的门道,但也知道「另一篇」意味着什么?
这小子手里不只一张牌!
老人盯着陆沉看了足足三秒,原本紧绷的脸颊突然松弛下来,笑出了声。
「好小子。」老人主动伸出右手,「我是马长河。」
陆沉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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