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汴京城门(1 / 2)
行军第二十九天。
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热了。
中原的五月不像太原——太原到五月还带着凉意,早晚得穿袷衣。开封府的五月是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拧不乾的湿布贴在身上,一动就出汗。官道两旁的田里长满了疯长的杂草,没人打理的桑树枝条肆意伸展,把路面遮出一片片不规则的阴影。
蝉还没到叫的时候。但蚊蚋已经出来了。
刘承训的马车帘上多挂了一层纱——孟岐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旧药布,薄得透光但能挡蚊虫。
''你那副身子被蚊子咬几口不要紧,要紧的是疟疾。''孟岐一边挂纱一边嘟囔,''中原的蚊子带毒——被咬了发寒热,你现在的底子经不起再发一回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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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老实待在车里。''
午后。申时。
前锋斥候飞马来报——
''汴京在望!''
消息像一阵风从队伍最前端吹到最后端。兵卒们开始骚动——不是恐慌的骚动,是一种积蓄了一个月的疲惫被突然点燃的兴奋。有人在队列里低声议论,有人踮脚往前张望,有人甚至开始加快脚步,被都头一声呵斥才老实下来。
刘承训掀开车帘。
远处。
地平线上,一道灰褐色的长线横亘在视野的尽头。不高——从这个距离看只比地平线高出一指宽。但那道长线绵延不绝,从左到右占据了视野的大半幅面。
汴京城墙。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激动——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感。像胸腔里忽然被塞进了一块石头,不大但压得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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