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门下定名,正架归元(1 / 2)
后院那一场照骨之后,白玄心的日子反倒比先前更静了些。
静,不是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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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偏堂丶药池丶后山三处之间,再无人来多说一句废话。内册里该给他的药,照例送到;后院那边该让他去的时候,自会有人来唤;其余时候,门中竟像把他暂时忘在了一边,任由他自己把那一身新压上来的筋骨丶药力和路数一点点熬熟。
可白玄心心里明白,这不是忘。
这是门中在看。
看他这几日药池吃得下几分,根法走得稳不稳,后院那场照骨里被苏离一句点透的那层「只会赢人,未必会压人」,到底听进去没有。
他这些日子练得比从前更沉了。
晨起时,先在后山林间走一遍根法,再起烟步;到了午后,便去木桩前慢慢拆那几处肩丶肘丶膝丶踝;入夜后再下药池,回来时衣衫往往已被药气蒸透,指节却仍旧要在那卷根法上轻轻摩挲几遍,像是怕自己把里头最要紧的那一笔走偏了。
若说从前的白玄心,是靠眼丶靠手丶靠半步之先在夹缝里抢路,那么到了今日,他已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原本偏轻偏利的劲,开始慢慢往里沉了。
肩不再只是为了卸。
胯不再只是为了借。
步也不再只是为了滑。
这些变化落在旁人身上,未必能看得真切;可对白玄心而言,却像是在一张原本只有刀锋的纸上,一寸寸添出了骨。
他知道,这条路自己走对了。
因为神手谷那一边,不会等谁慢慢长成。
这些门中的药池丶根法丶师承与看重,说到底,都不过是借来的一段梯子。能借多高,能借多久,最后都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把这段路尽快踩实。
这一日午后,偏堂那边终于又来了人。
来的不是跑腿小厮,而是李教习亲自过来。
他进门时,白玄心正立在屋中,脚下半步不挪,只让腰脊与肩背慢慢沉合,手里那点劲却像细丝一般顺着臂骨往指节里去。那根改得肩肘膝踝俱全的木桩立在他身前,桩身斜斜发暗,正对着他掌下那一点最不该受力的肩窝。
李教习站在门边看了一眼,也没出声,直等白玄心收了势,方才淡淡道:
「跟我来。」
白玄心应了一声,披上外袍,随他往前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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