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野狼催路,实差见血(1 / 2)
苏离门下这几日,后院很静。
静得只剩下脚步碾过细沙的轻响,药池水面偶尔翻起的一线热气,和白玄心自己体内那口越来越沉丶越来越细的劲,在筋骨缝里一点一点磨过去的声音。
可越是这样静,他心里那张图,反倒越发清楚。
神手谷那边,眼下还不会立刻炸。
不是凭空赌。
而是他这些时日一点点看出来的。
韩立那边的《长春功》虽已逼近关口,可还没逼到那一夜真正要拿命去顶的最窄处;谷里药火昼夜未断,说明墨居仁还在「熬」,还没到彻底收网的时候;就连那只鸟,近来虽巡得更勤,却仍是白日换点丶黄昏补看,并未换成彻夜钉死屋前屋后的守法。
换句话说——
墨居仁还在等。
等韩立更熟一点,等曲魂更稳一点,等他自己那只最老辣的手,落下去时能更省力一点。
白玄心对这个节奏心里有数。
不会精确到某一日某一时。
可大概还隔着一小段火候。
而这一小段火候,恰好够他再替自己往上抢一截路。
所以偏堂那边来传差时,白玄心没有半分犹豫。
来传话的是梁执事手下那名老成弟子,只一句:
「前堂偏厅,领路差。」
白玄心收势,换了衣袍,便往前堂去。
偏厅里已站了几人。
梁执事在,李教习也在,案上则摊着一张画得极粗的山路图。图上只拿墨线勾了坡口丶驿道丶渡口与几处山隘,旁边另有三枚朱点,颜色都极新,一看便知是刚点上去不久。
梁执事擡手,在图上一处细长如喉的山坳间点了点。
「西岭鹰嘴坡。」
「昨夜这里又断了一回。」
李教习接着道:
「不是大车,也不是整批药。是偏堂送去北路的一口小药箱,被人试着咬了一嘴。东西没全丢,人也没全折,可这条线若不立刻压回去,后头外路都会跟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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