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玄关(1 / 2)
三日后。
风雪如晦,平洲与幽州交界的古驿站外,已是天地肃杀。
旷野积雪盈尺,两支军伍泾渭分明地扎着营。「幽」丶「沧」两面玄底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铁甲覆雪,偶尔几声战马响鼻,呼出浓重的白气。
陆铮勒马停驻,对面阵中,两员主将策马迎上,三人勒马阵前,互验兵部堪合与虎符印信。
交接方罢,幽州阵中忽地跨出一骑。
来人身形魁梧,玄色武袍外罩着半身皮甲,斜背一柄无锋重剑。他满脸虬髯,铜铃般的眼珠在平洲队伍里扫了一圈,声若洪钟:
「可有承平郡来的镇煞使?」
平洲武卫无人应答,只将目光投向后方。
沈七双腿轻夹马腹,驱马上前。他勒住缰绳,微微拱手。
「承平郡,沈七。」
汉子上下打量沈七一眼,目光在他那张过于清秀年轻的脸上停顿片刻,咧嘴一笑。
「我叫陈猛,幽州镇煞使。方鸿祯是我师兄。本想着此番能见着他,看来他是先行一步去界关了。」
陈猛声如闷雷,他正欲策马靠前再套几句近乎,却听得一声冷喝。
「寒暄留到阵前再说。」
陆铮调转马头,冷声打断。他手中马鞭一指北方:「三州兵马已齐,即刻拔营!」
陈猛撇了撇嘴,无奈退回幽州阵中。
陈猛咂巴了一下嘴,悻悻勒马退回本阵。其余几名随军的镇煞使闻声,目光在沈七身上多刮了两眼,心思各异。
众人各自归阵,翻身上马。
三州兵马合流,近千精锐,浩浩荡荡向北挺进。
行军又过三日。
天色愈发阴沉,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周遭的景致,肉眼可见地变得诡谲死寂。
越往北走,原本随处可见的南逃流民越来越少。宽阔的官道上空空荡荡,只剩风雪呼啸,莫说人影,连一只觅食的寒鸦都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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