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贼(1 / 2)
然那曲子方唱罢,余音尚未散尽,正堂之上便传来杯盏碎裂之声丶舞姬尖叫之声丶以及人体倒地的闷响。
众人悚然一惊,领头的队正猛地拔出横刀,厉声喝道:
「不好!堂上出事了!」
数十名镇兵齐齐拔刀出鞘,随那队正如潮水般涌进庭院,直扑正堂而来。
当先几个兵卒一脚踹开虚掩的堂门,正欲一拥而入,却齐刷刷顿住了脚步。
他们瞧见了堂上那持刀劫持彭公的青年,正用一双虎目冷冷扫视过来。
镇兵们握着刀,立在门槛内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领头的队正咽了口唾沫,壮起胆子朝前迈了半步,正要开口说话。
李岑寂却先开了口。
他声音不高,然字字清晰,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本将乃郑王元懿之后,高祖皇帝玄孙,太宗皇帝曾侄孙,李匡乂之孙,李易淮之子。」
平素李岑寂从不以此出身说事,低调得紧,以至于许多人只知他是蒙荫的禁军都尉,却不知他竟有这般显赫来历。
此刻他自报家门,声调铿锵,掷地有声,那股子宗室子弟的气势,竟压得满堂众人不敢直视。
李岑寂目光扫过门口镇兵,继续厉声道:
「彭敬柔这阉宦,深受皇恩,受命监军,却不思回报,竟当众宴请黄巢贼使,欲裹挟众将献城投贼!本将今日将这厮拿下,乃是清君侧丶除国奸!尔等谁敢妄动,便是从贼同党!待援兵赶至,格杀勿论,夷灭三族!」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不留半分余地。
门口的镇兵们面面相觑,脚下如生了根一般,再不敢往前迈进一步。
他们投鼠忌器:
彭敬柔尚在李岑寂刀下,若贸然冲入,那刀锋一抹,监军大人立时便是个死。
到那时,无论谁对谁错,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方才那一曲《秦王破阵乐》犹在耳畔回响,那金戈铁马的词曲,那大唐盛世的荣光,激荡于胸中,久久不散。
要他们此刻冲进去救一个将要投贼的阉宦,杀一位皇室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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