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无题（1 / 2）

诺恩把羊皮纸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但站在他旁边的贝尔托注意到，他捏着羊皮纸边缘的指节微微发白。

「沙脊城在哪儿？」诺恩转头问穆索罗。

穆索罗的熊掌在桌上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用粗壮的指尖点了点弥光城西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域。「坠阳沙漠的东边缘，从弥光城出发，骑马最快也要两天一夜。」

「不算远。」诺恩说。

「但你要穿过半个坠阳沙漠，」穆索罗的声音沉下去，「那片沙漠白天能把鸡蛋烤熟，晚上能把水袋冻成冰坨。而且最近几个月，沙漠里冒出来一夥沙匪，专抢过路的商队。」

波比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尾巴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容我说一句，诺恩先生，」它碧绿的眼睛里闪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就算你赶到了沙脊城，联合储蓄总行也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就解冻所有人类帐户。这道冻结令的背后，可不光是安格雷公爵的面子。」

老山羊辛格捋了捋胡须，法杖顶端的魔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波比说得没错，」它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像是枯叶碾碎的声音，「联合储蓄总行由各个聚落的代表共同管理，安格雷公爵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就让总行下达冻结令。除非他找到了其他聚落和他联手。」

诺恩看向穆索罗，等待它的解释。

穆索罗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之前跟你说过，人类拐卖亚人的事情在联邦里闹得很大，给主战派提供了极好的话柄。那些仇视人类的部落一直在推动和伊顿王国开战，安格雷公爵大概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它用爪子敲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在白蜡木上留下浅浅的凹痕。「他向主战派的聚落承诺了什么，换取了它们对冻结令的支持。而你，诺恩，你就是他们用来向所有人类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夏娅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两只手绞得骨节发白。

「那我就去当这只鸡，」诺恩打破了沉默，「不过是会啄人的那种。」

波比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被穆索罗瞪了一眼后识趣地用手捂住了嘴。

「我需要一匹马，一壶水，一张去沙脊城的路线图。」诺恩对穆索罗说道。

「你一个人去？」贝尔托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安格雷公爵既然敢公开叫你过去，肯定已经在沙脊城布好了局。你一个人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谁说他要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