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戏楼收官,璧落沈手(1 / 2)
晨光撕开津门深秋的薄雾,淡金光线斜斜漫过升平戏楼翘飞的檐角,却穿不透楼内积郁数日的阴寒。雕梁上的彩绘蒙着尘灰,空荡荡的戏堂里,残剩的阴煞气与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血腥味缠在一起,唯有二楼化妆间内,一张收网绝杀的大局,已然布妥。
沈砚盘膝坐于镜前蒲团,闭目调息。经苏清颜一夜悉心照料,肩头崩裂的伤口已然敛合,青布长衫下的肌理仍隐作痛,可他周身气息却愈发沉凝厚重。那块合璧的云龙海棠玉佩贴身戴着,羊脂玉的暖意贴着心口,与体内流转的正统匠门正气相融,将此前的迷茫丶怅然尽数涤荡,只剩眼底藏不住的坚定,与锐不可当的战意。
天未破晓,陆峥便带着巡捕房精锐围死整座戏楼,前后门丶暗巷丶窗下皆布下人手,枪栓上膛,戒备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遁逃;小阿俏调动情报网眼线,散在戏楼周遭街巷,但凡有陌生身影异动,即刻传信,断了夜先生易容潜逃的所有后路。
吱呀一声,化妆间木门轻推,陆峥大步走入,腰间配枪擦过衣摆发出轻响,神色肃然如铁:「戏楼杂役丶青帮留守之人全清出去了,楼下各路口封死,夜先生这次,插翅难飞。」昨夜听闻沈砚身世秘辛,他心中既惊又慨,更憋着一股劲,定要助沈砚了结这桩凶案,将那邪修恶徒绳之以法。
小阿俏紧随其后,月白旗袍裙摆轻扫地面,素面摺扇轻叩掌心,眼波扫过铜镜,语气笃定又冷冽:「夜先生丢不得镜后的九龙璧碎片,镜缚煞是他养煞根基,昨日受挫,今日必狗急跳墙前来反扑。我们以你手中残片为引,布匠门正气阵,以正压邪,既能破他镜术,亦可超度镜中残魂,一了百了。」
沈砚缓缓睁眼,眸中清光乍现,抬手握住身侧机关尺,尺身木质温润,隐隐泛着微光:「即刻布阵,这戏楼的血案,今日该彻底了结。」
三人即刻行动,各司其职。陆峥领巡捕守在楼梯口与走廊,既防外人闯入,更堵死夜先生逃窜通道;小阿俏熟稔戏楼隐秘构造,将提前备好的镇魂石按五行方位埋于化妆间四角,石身刻满匠门守正符文,落地便锁住四方阴煞流转脉络;沈砚立于青铜古镜前,自怀中取出两块九龙璧残片,轻置于镜台正中。
残片一触台面,便自发微微震颤,通体泛起温润青铜光泽,两道龙形光晕缓缓缠绕,似有灵性般,隔着镜木与镜后碎片气息遥遥呼应,发出细碎嗡鸣。沈砚脚踏鲁班术五行方位,指尖快速结出守正印诀,唇间轻念鲁班咒文,周身骤然漾开一层淡金色正气光晕,如薄纱般笼罩整间化妆间,将铜镜中残存的阴煞死死压制,逼得古镜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不过半柱香功夫,楼梯口骤然刮起一阵阴冷狂风,风里裹着浓如墨汁的阴煞气,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夜先生周身裹着黑雾骤然现身,卸去所有易容伪装,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挂着血痕,昨日肩头枪伤未愈,阴煞气也淡了不少,显然是仓促赶来,拼尽了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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