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我杨暄,不必再认杨家(2 / 2)
却把周管事直接架在了火上。
若说是自己的意思,那便是逾矩。
若说是相爷的意思,那便等于是让他替杨国忠当面认下「右相要搜宗室郡主陪嫁」这桩事。
这罪名他扛不起。
周管事额头见汗,连忙低头道:「郡主误会了,小的不过是例行问一句,不敢有别的心思。」
「没有便好。」
延和语气仍旧平平。
「那你便把该查的查了,不该碰的手收乾净。」
周管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可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是闻伯回来了。
他向延和先行了一礼,随即又像是没看见周管事等人一般,只平声道:「郡主,您让老奴去柜坊支的那笔银,已经兑好了。」
这话一出,周管事眼皮猛地一跳。
兑银?
什么银?
兑了多少?
可闻伯后面的话更像一记闷棍,敲在了他头上。
「另有车马行那边也已回话。那辆旧青帷车已改好了外式,另配一辆驮药与细软的副车。再加上两匹河西好马,今日若要出城,随时都能走。」
周管事听得心里发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是坐在偏院里等着被扫地出门。
说明人家从天亮前就已经在外头把路铺开了!
他下意识朝榻上的杨暄看去。
杨暄没说话,只是半靠在那里,脸色苍白,神色却静。
那种静,不像一个挨了三十廷杖丶今朝便要滚出长安的败犬。
更像一个已经算好了出门先落哪一步的棋手。
周管事心里忽然没由来一慌。
他今日来,是奉杨国忠之命来砍最后一刀的。
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刀砍下去,砍中的未必是杨暄的后路,反倒可能只是砍在对方早就丢出来给他看的皮肉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