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替人做事,内外勾连(2 / 2)
若只是普通驿吏见钱眼开丶见人下菜,方才那番为难绝不会那么准。
不给水,不借灶,先掐病人与女眷最要紧的地方;再拿「逾制」「误期」来卡,直指赴任路上的命门。
这一整套路数,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想到这里,崔慎抱着帐册,快步去了后院。
后院小屋中,杨暄已靠在榻上,闻伯正在替他换药。
方才在门前那一场对峙,看着只是几句话,实则已让他额上又起了一层冷汗。
伤口被衣料一磨,连药布边角都渗出了些淡红。
延和站在窗边,正看着院中来回走动的驿卒。
崔慎进门先拱手,才道:
「大郎。」
「那周驿丞,绝不是临时起意。」
杨暄嗯了一声。
「你看出来了?」
「是。」
崔慎压低声音。
「他卡的太准。」
「若只是看咱们人多车杂,最多会先在草料丶水钱上起心思,再不济也只是想多讨几贯银子。可他一开口便是『逾制』丶『误期』,还先拦水火和药灶,这不像捞油水,倒像是有人提前告诉过他,咱们最怕什么,他便先掐什么。」
杨暄缓缓点头。
这和他想的一样。
对方不是要一口咬死他。
而是要用这些不大不小丶偏偏又恶心得很的手段,一路把他磨下去。
磨得误期。
磨得伤重。
磨得队伍人心散。
磨到他哪怕活着到姚州,也已是一条半死的狗。
这种法子,才最像长安里那帮人惯会用的手。
延和转过身来。
「那周驿丞,未必知道自己是在替谁做事。」
「不错。」
杨暄道。
「这种人,多半只是接了一句话,或者收了一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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