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钟夫人似乎也与他非常相熟了，热情得不太寻常地回：“怎么是打扰呢？之蕴你还是这么客气，算是补上次你没和你爸妈弟弟一起来跟我们吃饭啦！快坐快坐！”

招呼落座后，钟夫人转头拍了拍钟麓森，说道：“森森，这是之蕴哥哥，是阿昱的……”说到此，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朋友。”

钟麓森定定收回一直低垂着停在手中白玉袖珍茶杯的视线，抬脸扫了一圈在场人的脸。

燕之蕴与他隔了个钟夫人，笑得知性文雅地跟他打招呼：“之凝跟我说过好多遍了，我都特想认识森森。阿昱总不跟我说，今天可算见着了。森森以后叫我之蕴哥就好。”

两颊肌肉上扯，弯出不算难看的礼貌笑容，钟麓森却错着目光，盯在燕之蕴身边的钟则昱脸上。他从始至终未置一词，晚灯下的脸庞贵气俊美，从未失态，平静的灰色眸子把钟麓森心底的翻江倒海衬得像个笑话。

钟麓森眼睛慢慢又挪到坐在主位的钟先生面上，见他镇定自若地端坐，这是他想让钟麓森知道的。

他说话都失了几分气力，强打起的中气，脆脆叫了声“之蕴哥”，又没了神，像呢喃一样地念，“就我还不知道呢。”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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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自水泽划过，穿梭在连片旺盛的水草之间，几尾鱼被翻滚着水花的发动机惊扰，打了几朵微不可察的水转就躲入深处。钟麓森歪着脑袋趴在船边，手臂曲起，指尖垂进凉凉的水里，随着船缓缓流动，在水面留下细长的横条水纹。

开船的是这块保护区的巡视员，一路都不停在科普，说他们来对了时间，早晚温度适宜，正是水草丰茂、候鸟筑巢的季节。

巡视员使着舵，船身一拐，从狭窄环绕的水草间钻出，视线豁然开朗。盏盏紫粉睡莲浮在水中央，花骨不大躲在浮叶后，香气却馥郁扑鼻。

钟夫人附和着说，是呀，是好时候呢。拍拍燕之蕴的手，她露出暧昧又八卦的笑，又觉得钟麓森还小听这些不好，于是用气声说：“阿昱的信息素是这个呀。之蕴你闻到过吗？”

未等燕之蕴回答，忽然船晃起来，巡视员随之紧张大喊：“小钟先生，想要凑近看可以和我说，船不大您一动就跟着晃了，容易有危险呀！”

钟麓森一瘸一拐已经挪到船头，丝衬衫贴在他薄薄的后背，风一吹，衣裳鼓起，好像要变成一粒雪飘进船头边的睡莲里。钟夫人也吓了一大跳，喊着森森，又不敢动作太大，紧张地伸手过去，想给钟麓森拉过来。

“我坐在这里可以吗？”钟麓森转过身，背贴在船沿边，膝盖拢起，“我不乱动，不会掉下去的。妈妈你别怕。”

钟夫人见他乖乖坐好，实在拗不过只好收回手，叮咛好几遍要他抓稳栏杆，才放心他继续坐那里。看着钟麓森圆圆的后脑勺，钟夫人叹气，忍不住又唠叨：“森森要是喜欢这睡莲，回头沁水园也种上，这样天天都能看了。”

“不种。”钟麓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