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声音哑得像是从磨砂纸划出来的，钟麓森没力气躲开，吃了苦头却还是固执的，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的心。

“森森想要去哪？”钟则昱温温柔柔地问，好像他去哪都可以让他去，还贴心地补充，“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

他能去哪？至少不要在这里。

这里是钟则昱在越州的住处，钟麓森亲眼见过高耸入云的大楼底下收藏着他的战利品、他随意揉捏的活人玩具。钟麓森不愿在这，多待一秒，都是将他血肉抽离、开膛破肚地制成标本的过程。

“不在这里，”钟麓森碎碎念，眼神漂移。现在他没有哪里是属于自己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钝钝思索半天，他才卡壳地说：“回、要回沁水园。”

“好。”

钟则昱答应得干脆，不复先前的独裁专制样。他俯身，亲了亲钟麓森的额头，睡莲香像雨雾扑洒，给人十足的温情。

又是十足的假惺惺。

腺体激动地跳动，捕获接收空气中alpha信息素，生理机制违背他的意愿开始迎合。钟麓森眼眶逐渐发热，闭紧了眼不想再看钟则昱，好像这样就能躲进壳里，浑然不知自己在不停地发抖。

在他以为还要继续僵持下去时，钟则昱就这么轻巧地放过了他。

脚步声渐远，钟麓森依旧保持着双眼紧闭、浑身肌肉绷起的状态平躺，直到许久不再有人进来，他才从指尖开始一点点松懈下。

从把琉璃灯摔碎开始，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好像急转直下的滚石，他逃不掉躲不开，被砸得粉身碎骨、肝胆俱裂。

夜晚，李蕊拿了手机给钟麓森，说是夫人打来的电话。

嗓子较刚醒时好了一些，隔着电线听不太出来端倪，钟麓森叫了声“妈妈”。

钟夫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森森！哥哥说你昏睡了一天，现在好一些了吗？”对面停顿了一下，又问，“哥哥有好好照顾你吗？”

“你们怎么把灯都打碎了，还踩上去，是不是哥哥说了你？发情期好一点了吗，阿昱说陈医生团队最近在越州，就改飞去越州了，也不提前说。害得我急匆匆回磷城都没看到你，也不知道你好点没？”

“还在和哥哥闹别扭吗，他凶你了吗？脚的伤口还痛不痛？妈妈本来说马上再飞越州的，哥哥说你明天就回来了，坐飞机没问题吗，要不还是妈妈飞过去吧？”

钟夫人的问题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落个不停，钟麓森听得有些走神，视线凝在夜里窗外的汪洋大海上，半晌才简短地回了一句。

“还好。”

他只听进了一个词，重复道：“明天回。”

“好好，森森明天想回家就在明天回，妈妈明天在机场接你啊。森森现在要不要和妈妈开个视频，让妈妈看看你。”

听筒里静静的，只有电流声和呼吸声，几秒后，只听钟麓森说道：“我今天都没整理，不好看的，明天回去了妈妈就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