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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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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边的沙发陷下去,妈妈的气味包围住他,妈妈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轻柔平缓的声音,安慰他。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佑佑不解,他把头贴在钟麓森的腰侧,像一只小小的幼犬,用柔软的小脑袋示好地拱。

钟麓森因为他的动作微怔,犹豫片刻后,轻轻抚了抚小孩子的头,浓黑细长的发丝缠绕上他的指缝。

“佑佑会比别人慢一点,慢一点品尝世界的美好。但是没关系,我们好好听陈伯伯的,以后吃想吃的,玩想玩的。”钟麓森低头,见佑佑眼睛亮亮的,继续说,“去和舅舅坐游艇出海,冬天滑雪夏天骑马,他会教你。”

“妈妈呢,佑佑还想陪妈妈种花,还有捉蝴蝶,捉真的蝴蝶送给你,等佑佑不会过敏了。”

佑佑蹭了蹭钟麓森的掌心,小声问,“好吗?”

他仰头,瞧见妈妈的眼睫毛在颤,吊灯的光柔和的铺在他的脸上,静谧得像佛堂里的玉菩萨。不能说话。也没有回答。

钟则昱把奶瓶从熟睡的佑佑手里拿走,嘲笑小孩不是信誓旦旦要守岁吗,从钟麓森的腿上捞他进怀里,带回房间。

佑佑这几天在祖宅非常自由,每天都玩得精疲力尽,说要守岁也是大人们哄他,到了点他就撑不住沉沉睡去,被钟则昱拎起又放进被窝里,也不见醒,还惬意的哼哼两声继续熟睡。钟则昱给他把被子盖好,见他还在哼唧,像是在说梦话,凑近去听。

又是在含糊不清的念妈妈。钟则昱好笑地摸摸佑佑的额头,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妈妈之后,紧跟着碎碎的一声爸爸。钟则昱倏地停下要离开的动作,就着夜色灰蓝的光,平静仔细地看向钟麓森与他的孩子。

他是很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称呼,但不在意归不在意,听到佑佑这么唤又是另一种滋味……

偌大的外厅,灯兀自照着,空无一人,钟麓森去了露台外。

玻璃的隔音很好,听不到外头的声响,只瞧见水的痕迹长长的挂在窗上,雾蒙蒙,应该不是很密的雨。落地窗将钟麓森与屋内隔绝成两个世界,他半倚在栏杆上,又像融进雾中,手掌朝外伸了些,像是在触摸雨水。

隔着玻璃,钟则昱沉默地看着钟麓森的背影,时空在此时似乎变成了伸缩镜,命运弄人,他无法窥看到钟麓森的幼年,但一直记得他十六岁时回家的模样。扭动镜片焦距,年少在突遇山中大雨时淡定接雨的身影与此刻重叠,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好像而已。钟麓森在他的手掌中长大,这是他们彼此一起跨过的第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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