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手腕被握住,是柔软却深重的力道,林医生微微抬眼,与钟麓森对视,沉沉地点头。
佑佑醒来是在第二天的半夜。
钟麓森休整好后,很早就过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来时,钟则昱已经离开,他也不意外。
钟则昱向来如此,熟练精确的掌握张弛之道,达到目的后就不再步步紧逼,他在自己的掌心里给钟麓森划出足够的空间时间去消化情绪。以及,他要去处理计划终止后的一些事项。
钟麓森对于自己后续是否会被钟则昱免去职位剥夺职权不关心,横竖都是禁锢,只有程度的差异。
换上无菌服,钟麓森进到监护室里,医生告诉他佑佑精神还不错,他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该说什么好,他错过了佑佑成长的很多很多瞬间,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如何与自己的孩子相处,可佑佑从来都不会计较这些,孩子的心纯净得像春天的朝露,一尘不染的,倒映出他和钟则昱是多么自私丑恶的大人。
钟麓森坐在病床边,与之前隔着玻璃看不同,他能数清楚佑佑身上插了多少根管子,管子比小孩子细细的手指还粗,手背有输液留下的淤痕,新的输液针只能打在小臂内侧。
那块从佑佑出生就从不离身的玉佩在枕头边静静地陪他。
钟麓森抑制住看见玉佩而腾起的眩晕,小心翼翼地握住佑佑的手。回握住他的力气很小但很坚定,就像佑佑从来都没有放弃对他释放的爱意。
“妈妈……”
微弱得几乎是用气息发出的呼唤。
钟麓森抿了下唇,很用力地拧眉憋住眼眶里的泪,憋狠了还呛了一下,声音哑哑的答应道:“我在这里。”
佑佑眨眨眼,一旁的心率检测仪里跳动的波纹显示他很激动。他嘴巴蠕动着想要说话,但他只是苏醒并没有彻底恢复好精力,刚刚叫的一声妈妈已经把他的力气都用完。
钟麓森安抚地摸摸他的脸,比了个嘘的手势,听话乖巧的孩子立刻停止了想要说话的躁动。
“我来说,佑佑听,好不好?”
监护室里的温度实在是很低,钟麓森把被角掖好,又握好佑佑的手心,不敢多动。
“以后我们都不要这样,我去哪里都和佑佑说,佑佑做什么也要告诉我。”他看到佑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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