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灾后，被告人指使下属利用虚假死亡信息注销钟麓森的公民身份，致其在法律上被宣告死亡，严重侵害人身权利并有试图规避刑事侦查的意图。”

四项罪名陈述完毕。

谈昙合上案卷，双手平放在卷面上，重新抬起视线。他以充满底气的语调补充道：“审判长、审判员，公诉机关已依法完成证据开示，将在后续庭审中逐一举证。”

谈昙陈述完毕，合上案卷，落座。

法庭的空气像是被抽掉般，只有沙沙书写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审判长转向被告席，依照程序询问道：“被告人钟则昱，你对公诉人刚才陈述的起诉罪名，是否有异议？”

钟则昱穿着深黑色西服，没有系领带，只有白衬衫打底。从谈昙念出第一项罪名到现在，他始终面无表情，像是旁听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会议。

沉默持续了几秒。

他抬起眼皮，开口道：“关于我行贿和洗钱的罪名，公诉人都有备而来。”

“但是，”话锋陡然一转，钟则昱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刚才公诉人提到钟麓森，也就是我的弟弟，其中有件事实我需要纠正。”

李蓓蓓在钟则昱的辩护律师席上微微直起腰，压抑住想要弹跳起来阻止的情绪，嘴唇咬得紧紧，最终没有去打断钟则昱。

“公诉人说，我拘禁他，是为了掩盖证据。”

钟则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笑得不合时宜。

“这不对。他被关起来，是我下的命令，他死讯的假消息，是我广而告之。不过所有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闭嘴。”钟则昱说，“只是因为他不肯接受我对他的爱。”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甚至称得上轻柔。

“哥哥喜欢弟弟，有悖人伦不为世人所接受，钟麓森端正规矩，自然无法接受不伦之恋，宁愿死。”

钟则昱第一次把目光投向谈昙，说道：“是故意纵火的蓄意谋杀，只不过最后一刻我反悔了，仅仅只是把他关起来，希望他听话。”

太过于惊世骇俗的事实，令旁听席上骤然掀起一片骚动，审判长不得不敲槌维持法庭秩序。

谈昙坐在公诉席上，面色铁青。他的手指无意识压在案卷封面边缘，指尖泛白。

审判长沉默了片刻，看起来是在对这突发情况做考量。

而后他开口道：“被告，本庭提醒你，你当庭所作的任何陈述，均将作为本案证据记录在案。你刚才所述，是对公诉人指控中关于非法拘禁罪动机的否认，同时自愿将罪名指向更严重的指控。你是否清楚其法律后果？”

钟则昱从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