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看到那样的神色,像是破碎的玻璃,我想对他说几句重话,告诉他我确实觉得他很恶心,却又说不出口。我舀起一勺粥喂到他的嘴边,“先把饭吃掉。”
他仍然不搭理我,自顾自地说,“阿霁,你下次做的时候记得戴套,你已经成年,出了问题是要承担责任的。”
我含糊地应了两声,他又继续念叨,“等你毕业就该考虑结婚的事,到时候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结不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不是我哥。”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这样,索性把碗放在一边,抓住他的肩,低声嘶吼出来,“陆九年,你他妈一天在想些什么,你生病了就好好吃饭,好好养病,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他终于不再说话,但也不再搭理我。我心烦意乱,拉开门走出去,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透气,原本以为和他把话说开就会好,可我们连说开都做不到。
陆九年住院这几天,我们之间的关系落入冰点,一连三天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我没心思在他面前犯贱,索性也不搭理他。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出院那天江城下了很大的雨,看着那稠密不断的雨丝,我突然想起我早已离世的妈妈,她是一个极温柔的人,我从未见她对任何人生过气,她告诉我,我的名字取自云销雨霁,就是雨雪很快就会停的意思。
可是我这一生啊,风雨从未停过,它们总是一阵高过一阵地向我袭来,把我的心和灵魂都吹出大大小小的窟洞。
把陆九年送回家以后我回了学校,吴启一看到我就开始念叨,说我不应该天天逃课。我没心思搭理搭理他,脱掉衣服直接上床睡觉。
他又过来掀我的床帘,问我过两天宿舍聚餐去不去,老毛的国奖刚发下来,答应请全宿舍吃饭。我含糊地应下来,把床帘拉回去然后倒头就睡。
老毛也是我的室友,他性格比较内敛,戴着个黑框眼镜,平日里不怎么和大家讲话,哪怕我们已经做了一年室友,对彼此也不是很熟。
吃饭的地方是吴启挑的,就在学校附近万象城的绿茶餐厅,吴启是个挺会吃的人,大家都默认让他来点菜,他扫完点餐码,低头捣鼓起来。另外一个室友正在玩手游,我没事干就盯着窗户外面的行人发呆,一转头发现老毛正在看我,他的眼神很奇怪,让我下意识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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