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2)
记忆中的郑亦雅正、端和,曾为了给孤苦老太伸冤,连日不眠不休,可眼下这人,将冷酷言论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安煦恍如被现实扇了一巴掌,惊醒于耽溺多年的梦幻,深吸一口气,暗道:这才为上者本来的模样吧。是我……太过单纯理想。
姜亦尘见他怔怔看自己,猜到他的心思,无从解释,向他微微摇头。
怎奈二人的默契在这一瞬间崩出了裂痕。
安煦攥紧拳,毫不避忌地瞪姜亦尘一眼,凛声道:“陛下,尚不到兴师动众的地步,请给微臣七日,若能确定生魂桩与浮屠门有关,便可不用此激进方法搅扰百姓安宁。”
皇上皱眉:“七日够做什么?你去查骆九菊的案子,别往这边掺和。”
“两个案子有牵连,微臣甘愿一试。”安煦吃秤砣了。
皇上拍桌子,眼睛瞪到一半,想起自己没理由发火,嘴角抽了一下。
中风似的。
姜炼见状,打“哈哈”缓和道:“父皇,六弟和无烬所想均是法子,儿臣相信无烬之能,替他向父皇说个情。您允他吧。但此事关系重大,”他转向安煦,“孤愿给大人做这个保,大人也得拿个态度吧。”
姜亦尘蓦地抬眼看太子——这人在试探什么?
安煦则只觉好笑: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朗声道:“安煦若七日查不出真相,甘愿替安王殿下上疏推动赎罪券议案,助陛下行此‘不得不为’之策,保我大晋姜氏不失民心。”
姜炼笑着看他,眼神微妙,再偷眼看自己爹——老头眉心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可话说到这份上,皇上只得同意,他心烦意乱,摆手让这三块料快滚。
阁内恢复清净,他靠回椅子里捏眉心。
内侍庭总管名叫罗珏,跟着皇上五十多年,是风雨飘摇一路走过来的。
他轻声道:“陛下乏了就歇歇吧。”
皇上看院外宫墙上攒了一层薄雪:“她没了的那日,也是这么个天……朕在想或许就这么错下去呢?晗川其实更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可晗川终归不是……”
不是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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