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让我堕落,却给了我一条向上走的路。如果没被他资助,我妈妈不会走得那么安详,我也不会有今天。”
他垂下眼,讲述最伤痛的一段经历,“姥爷过世之后,妈妈带我去了美国,靠积蓄过日子。可她很快就查出绝症,失去了工作能力,物业费交不上,我们的房子被拍卖,生活一落千丈。”
他抬起头,暗沉的眼睛看着沈鹤鸣,问道,“您从来没有经历过街头流浪的生活吧?我告诉您,那才是真正的地狱。站在街角,莫名其妙就会有人冲上来,把你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垃圾桶旁边,沾染了腐烂的气味,天上的鸟儿会落下来,啄食你的眼睛。饿肚子的感觉更是恐怖,看见别人吐在地上的口香糖都想扣下来塞进嘴里。我曾经像狗一样活着,遇到沈池才重新变成人。”
沈鹤鸣很少会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但现在,他几乎是心痛如绞地听着这些话。
像狗一样活着——他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卫凌砚坐在他面前,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干干净净,纯洁美好。一切苦难都不该发生在他身上。
卫凌砚闭上眼睛,叹息着说道,“在最绝望的时刻,沈池给了我最大的帮助。而且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
说到这里,他竟然睁开眼,轻快地笑了笑,仿佛在回忆美好的事。
“他其实很心软。我只要求他几句,他就会送我妈妈去最好的医院治病。掉几滴眼泪,他就会为我支付生活中的一切账单。我谋生的技能也是他花钱让我学的。后来我长高了,长壮了,只要对着他挥挥拳头,他就老老实实认怂。”
卫凌砚深深望着沈鹤鸣,说道,“我知道他在欺负我,可我也在利用他得到更好的生活。我们不是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我们是共生的。他犯再大的错,只要一想到他让我活得像个人,我就能原谅。您说我们的恋爱是一场复仇的闹剧。不,不对。在我的定义里,这是生存的依附。以我当时的境况而言,沈池是最合适的对象,您说是吗?”
沈鹤鸣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沈池是最合适的对象?不,世上比沈池好的人多的是,与卫凌砚适配的肯定还有。可那些人没在卫凌砚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没给过他哪怕一丝帮助。
这是命运最残忍的安排——先出现的人,哪怕带着算计和纯粹的恶意,也成了后来者无法替代的“救赎”。
沈鹤鸣很少陷于这等无能为力的境地。原以为卫凌砚是被沈池驯化的宠物,却没想到,自始至终最清醒,也最宽容的,都是这个看似木讷的青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