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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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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亲戚和他们的律师吵起来。

就这样吵了一周。

祝安满十五岁了。

本地战乱,男人大多去充实军队,家里很难找到成年男丁。政府规定,留守家中的男孩只要满十五岁,可以承担法律责任,拥有独立开户的权利。

父母去世时,长子担父职、长女担母职,抚育弟妹。

说人话,就是祝安能合法地养许愿了。

亲戚风尘仆仆地来,灰扑扑地滚。第二天,祝安去政府的土房办手续,为免亲戚报复泄愤,不耐烦地把许愿一起卷走。

办事员推过来一沓文件,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同时按下红指印。

从此祝安就是户主了。

祝安做主,爸妈就埋家里后院,免得他和许愿哪天去城外坟地祭拜、也被山洪冲死。

亲戚一走他们就拜了爹妈一回,供品分别是祝安写的假遗嘱和许愿吃剩的半瓶色素。头磕到地上,才真的有实感,他们没有爸妈了。

父母最喜欢的物件都跟着他们入了土,卧室不会再有收音机便秘一样歌声,院子外边也听不见老皮卡刹车的尖叫。

瓦城只有一所学校,许愿跟祝安一起上学、放学,路上常常无话可说。

哥哥是可以调侃挑衅互相拆台的人,但大哥不是。

许愿怀疑祝安自有一套节能模式,连说话也省了,减少排放。

为数不多的交流在坟前。

许愿弯腰磕头,半天没站起来,祝安还以为他也死了,习惯性地掐他后颈、想把他提溜起来。

没提动。

不是因为许愿死了,是因为他长高了,腿没法像小时候那样离地。

许愿正冥想呢,“我拜我妈,碍着你了?”

祝安看了他几秒,忽然,把他拽向自己,许愿差点撞他身上,但下一秒,祝安的手卡住他半边脸,拇指正好落在湿漉漉的地方。

祝安用手抹干净许愿的脸,嫌弃地甩了甩。

“你说过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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