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那里似乎有一个身影。一抹烛火晃动过去,照出苍白素淡的脸,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可他刚才被锁在里面时,并没有其他人在。
他似乎被他扰到了,在唇边竖起一指示意他噤声。
而后那人转身,走近更隐的角落里,那抹轻灵的白色,便宛如珍珠一样没入水中了。
他推开身后的婆子,跌跌撞撞地朝他追过去,他看不清前面的路,高大的书柜不时磕磕碰碰,那一盏烛火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穿过一道道布满烟尘的走廊和楼梯,他不知自己是往上还是往下,供人通行的暗道越来越狭窄,越来越拥挤,他稚嫩的手心被楼梯扶手的倒刺磨破,尖锐的痛从手心慢到每一寸骨骼,像是被纤细的针一次次扎入。重叠的楼梯和重叠的背影,他每次都在那人转过拐角时抬眼瞥见他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可始终追不上他。
渐渐地,连那火光和人脸都慢慢黯淡了,连那看不清的背影都黯淡了。回身去看,已看不到来时的路。他这才感到后悔和恐慌,蜷缩在冰冷的木柜下,空空瞪着冥冥的幽暗。
慢慢的,周身由冰冷变得潮腻,他被逼仄的空间内粘滞的气息包裹,原本只是看不清东西,此后耳鼻仿佛也被逐渐捂上。湿暖的,柔软的空气将他缠绕,所触所感由坚实而变得虚浮无依,他感到恐慌,似乎又要落入那织屏之上的恐慌。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窜,恰在此刻,一阵刺目的光亮照进来,照在他眼睫上,照在他双翼上,照在他起伏的蓝色羽环上。
是那只手慢慢掀开布料,将它从袖口中捉出来:“不老实的小东西,往哪儿钻呢?”
鸟羽在厚实的呢绒里濡得潮湿顺滑,它湿漉漉,乖乖巧巧,被拎出来,瘫在他手心里,因贴着他皮肤缠绵太久,羽绒纷翻,颇为狼狈。
鸟长久被豢养在笼子里,却仍被养得饱满有力。他用指尖戳戳它柔软的小脑袋,逗弄它浑圆鼓胀的肚皮,一戳便是一个轻颤。
它受不了这温柔又严厉的刺激,哆嗦着发出啾鸣。勉强抬起双翼,用身体仅剩的力气讨好地蹭着他的指腹,在他手心休息得久了,才终于恢复了气力,站得越发挺直。
它追着他的手指,鸟喙绕着那枚鲜红的小痣依恋地啄弄,不管不顾地蹭得他手心都濡湿了,终于被他戳着脑袋,笑骂了句,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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