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所以他现在应付三爷交代给他的任务属实是有些郁卒。最初三爷叫他读孔孟先哲,后来见他吃力,又有从军几年的经历,便要他转向史论战略说,他这才好消化些。
三爷其实骨子里是古板保守的,无论他后来对年轻人的诸般新思潮和叛逆态度显得多么包容。那些开明都是对外人的,他向来是要求自家小孩读书明史,尊崇礼法。以前祁正清被家中散养在外,任凭他野蛮生长不怎么管束,可现在他接手了大哥的责任,就不能再那样任性随心。
更何况,他也怀着那么点求宠爱般的小心思。他没办法对三爷每次看他时不甚满意的神色无动于衷。
资质粗劣,不如阿珩,倒还算懂事儿。
这是三爷最初对他的评价。
说来也怪,他从小就自主,对长辈的话很少放在心上,可三爷寥寥几个字,淡薄的一个眼神却偏偏都能叫他久久地不能释怀。
他暗暗地反思自己的一切,每句话斟酌着,举手投足都谨慎,像是把顽石缓慢且疼痛地琢磨成润玉。
这会儿天刚熹微,离出门还早。祁正清从军队中回来,过去这大半年又是在三爷手中调教着,大多时候没衣服可穿,并不适应正式场合硬挺地裹着身形的布料和装束。他系好衬衫的扣子又脱下来,左右觉得不利落。
三爷坐在一旁就着泛着水雾的茶盏尝了块糕点,看着祁正清在镜子前颇不自在的模样,走过去拇指贴着他下颌略抚摸了一两下:“胡子该刮了,这么出去不合适。”
祁正清点头,刚想要自己去处理干净,却被捏着下巴听到三爷轻轻一句:“我来吧。”
他的手原本是凉的,手指尖却因为刚喝了茶,沾着瓷器被热水烫出的暖。苦茗香混着糕点上那点薄丝丝的桂花甜味儿,纤毫入末的气味儿和触感都尽数游荡到祁正清鼻息,他想要深呼吸,却又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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