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几秒,像是无意识的反应,未经大脑仔细处理,脱口而出。母亲复又解释:“我挺好的,不用住院,我们回家吧。”
她平时很好说话,可不知怎的这会儿却犟得要命,令我想起美清姨的说辞:“你妈可比我犟多了,你是没见过。”
我一时无言,也不能多说其他。护士过来检查了体征指标,将报告交给我,交代到神经外科办住院。
母亲牵着我的手,说她想回家,其他起码等到明天再说。
回去路上我们一路沉默,母亲似乎不想提起,跟我装傻充愣。
我只好作那坏人,率先打破沉默,告诉她:“爸今晚就回来,我们商量商量。”
母亲扭头问我:“商量什么?”
我不忍直接说出真相,今天那位年轻医生的说辞只是坚定了我的想法,要劝她做手术,否则一直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没再说话。
高架桥上车流拥堵,前面许是发生了车祸,半晌都没动静。我覆上母亲的手,抚摸她那略显粗糙的肌肤纹路,“妈...”
她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调整语气跟她商量:“年后我们看看,找个靠谱的医生,把手术做了,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手心一抖,我感觉得到,她在害怕。
于是我更用力地握紧,劝她说:“您还年轻,医生说恢复起来不会那么吃力。等着好了,您和我爸还可以去美国找我,咱不是说好还要去夏威夷、阿拉斯加、还有很多地方玩吗?您得有个好身体才能付诸实践,是不是?”
母亲没对我的问题加以回应,只是呆呆望着窗外。此时前面的车流开始挪动,我松开她的手,重新扶上方向盘。
凝重气氛在车厢内挥之不去,我也不知如何倾诉这一刻我的恐惧:我当然也不想让她手术,不想承受失去她的风险,不想她受罪。可这些话说出口并不能改变母亲抗拒手术的现实,更会让她有所负担。
我将车驶入小区大门,母亲突然开口:“晚上等你爸回来,咱开个家庭会议,举手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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