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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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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擎的三年之约已然到期,对我来说也再次面临不确定的结局。虽然这次我确信他是爱我的,可还是忍不住追问:“你会和我分手吗?三年时间已经到了。”

陈擎很坚定地告诉我“不会”,可“不会”的结果又是什么?一直拖着?拖到他的家人妥协,拖到陈擎可以坦然面对出柜带来的后果,还是我们就这样躲躲藏藏,直到有一方先受不了,最终不欢而散。

我想大概率不会是很好的结局,比起担惊受怕,我开始希望有一个明确的、果断的结果。

伴随纽约再次入冬,我的失眠症开始有加重趋势——这两年我的睡眠时间逐渐减少,有时甚至可以两天两夜不睡觉,再睡着也不会超过八个小时。上半年我去校医院看过,医生建议我接受心理咨询,说更适合我当前的状况。

她给我开了治疗失眠的药物,我回来查过,是有抗抑郁功效的处方药。我理解这说明我有轻微的焦虑症状,可能是因为学业、就业选择,也可能是对陈擎的想念、对未来的不安。

一个月前我和陈擎的联系骤然减少,起因是他的母亲心脏病发作,送去医院抢救。我一直知道陈擎的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做过手术,医生是不建议生孩子的。可她很喜欢小孩,所以才在陈擎长到十七八岁时又有了陈靖,对她十分宠爱。

陈擎对家庭的顾虑多数源自于对陆挽清的担忧,我是这样理解。他成长在很传统的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和睦。陈擎和我不同,十几岁时就发现自己和别人的性向不一样,才在最年轻、最不懂事的年纪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反而因此没了无后顾之忧,甚至还获得了父母的认可和支持。

我无法诟病他对家庭的顾念,特别是在经历了母亲那次的事后,让我明白为人子女的心情,不想拿任何事冒险。所以我也在不断说服自己,理解他的处境,不给他添麻烦,在陆挽清住院期间,我甚至都不敢主动联系,生怕被发现端倪。

这样的日子已持续了月余,从我们每天开着facetime做自己的事,相互陪伴,到现在一周下来也只有了了几条短信,根本无法缓解我的思虑。

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浑浑噩噩,可但凡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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