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2)
他盯着场地中央那两个被夕阳拉长的身影。
商晏正掀起衣摆擦汗,精瘦的腰线引得看台又是一阵骚动;
鹿鸣川笑着把篮球顶在指尖旋转,发梢沾着的汗水在余晖中闪耀。
随着一个漂亮的空心球入网,欢呼声浪潮般席卷全场,也淹没了徐知远捏扁易拉罐的脆响。
当最后一位观众恋恋不舍地离开,徐知远才真正开始工作。
他弯腰捡起半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标签上还残留着浅粉色唇印。
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谈笑声,本该离开的商晏和鹿鸣川竟折返回来取落下的外套。
“哟,劳动委员。”鹿鸣川眼尖地发现了他,“这么晚还不回去... ...”
话还未说完他就看见徐知远手中垃圾袋里露出的印着自己Q版形象的应援手幅。
商晏:“看来都是你给人家惹得麻烦。”
银白的月光漫过球场的铁网,将三人割裂成明暗交错的剪影。
商晏和鹿鸣川站在光里,而徐知远站在阴影中。
“不怪你们。”徐知远收紧垃圾袋,转身就要走。
明明是同班同学,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商晏和鹿鸣川的名字背后,是校董会都要礼让三分的家世,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动聚拢的人群。
而徐知远只是个小康家庭的孩子,虽然家庭优渥,可是在这样一个学校里,简直不够看。
徐知远单纯是靠成绩站在这里的,加上他性格冷淡,
徐知远习惯性地低头、让路、避开聚光灯。
鹿鸣川看着徐知远。
十七岁的徐知远像一幅被雨水洇湿的工笔画。
他生着典型的水乡人骨骼,
腕骨清瘦,说话时睫毛总是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翳。
最招人的是那对眉毛,黛色如远山,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清透。
偏他又爱抿嘴,左边脸颊便时时陷进一个小涡,把原本疏离的气质揉碎三分。
那工笔画上的人,如今手里竟然拎着沉甸甸的垃圾袋,
鹿鸣川皱了皱眉,总觉得风格不太对。
他主动开口:“我帮你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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