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通风的空间里，空气中浮着陈旧，干燥，淡淡的消毒味，和福尔马林冷涩的气味混在一起。

沈霁微不可察的蹙眉，鼻子轻轻皱了下。

他的易感期在这里忽然发作，哪怕大脑已经忘掉当时的气味，但敏感的腺体依旧记得，依旧抵触。

沈霁轻关上门，慢步走过去。

冷白色的实验台边缘被磨得微亮，沈霁的指腹缓缓滑过，不禁想起那一天，裴忱节骨分明的双手摆弄着那架仪器的样子。

沈霁跟他说话，他爱搭不理，头都不抬，看着不看，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

现在再想起来，却只觉深深可笑。

沈霁也确实轻声嗤笑出声。

实验室里并排放着两张单人实验桌，中间用隔板挡起来。

一张稍显凌乱，一张格外整洁，都覆着薄薄一层灰。

沈霁没有去那张自己应该去的，稍显凌乱的桌子前，而是径直越过，选择了旁边的那张。

桌子上面什么私人物件都没有，一台关了机的电脑，几支笔，文件夹，没了。

沈霁淡淡扫了眼抽屉，没落锁。是真的不防着他。

沈霁眉梢微挑，裴忱这人确实比想象中的有点意思。

沈霁一直以为，他这样伪善的演技已经足够精湛。

现在碰到裴忱这个真正的疯子，看到他炉火纯青，甚至把自己都骗过去的演技，才发觉自己还是稍逊一筹。

沈霁可以坦白承认，他确实不能算多么正常。

可相较于裴忱表面一身死气，好像脑子里只放得下学术的老古板，背地却是个整天视奸，骚扰，发一堆下流疯话的神经病。

而沈霁，他充其量也只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会对讨厌的人浪费的脏话更多一点，面子功夫还是会做好的。

这样一对比，好像连沈霁那点时不时浮现出来的阴暗也不算什么。

——裴忱要比他更加难堪。

这个Enigma身份，看来也并不好当，要把他变成精神分裂的疯子。

而这样一看，沈霁就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