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沈霁低头一看,并不是待客用的一次性拖鞋,而是一双崭新的。
看起来和裴忱脚上配套,只是颜色和尺码不同而已。
沈霁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裴忱在无声催促着他进来,把门关上,沈霁没时间想太多,直接穿上了。
走进来才看到裴忱的家里什么样。
和想象中其实差不多,房间极简到近乎清冷,白与浅灰的主调,地面铺着浅灰色哑光地砖。
家具之类的少之又少,除了餐桌沙发这样的必需品,什么都缺,显得房间很空,很大。
或许确实是大的,裴忱一个人住,左左右右却有五六个房间门,还都紧紧关着。
看起来像个没有人居住的样板间,死气沉沉。
唯一有一点人气的大概就是没拉窗帘,落地窗处的阳光透进来,地板上映出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而裴忱,他不知道有什么毛病,进门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洗手,甚至都懒得对沈霁说一声,还是沈霁自己看到其中一扇门打开,才知道那是洗漱间。
简直毫无待客之道,甚至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沈霁被迫晾在外面,无聊的打量着这间布置设计实在乏味可陈的房间。
越看越无聊,唯一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大概就是靠近门口的那一副被相框裱起来的挂画。
画不算太大,大概也就一张A4纸大小,画面总体基调以深浅不一的绿色为主。
山顶,野草,高树,人影。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很不起眼的画面构成,却莫名吸引到沈霁的视线。
下一秒,沈霁就发现了异常所在——太过割裂。
画面中,山野开阔,青草平铺,远景是平缓的山顶,近处立着一棵孤高的大树,枝干疏朗,枝叶垂落,几乎占去半幅画面。
树干以下,野草阳光清晰可见,而枝叶之上,却是一片漆黑浓稠的夜色。
一面晴朗白日,一面却又繁星点点,黑白不分,晚夜与天明交汇在同一场景。
这导致它看起来和这间黑白色调的房间格格不入,十分特殊,惹眼。
沈霁抬眸,定定看着,视线下移,不期然落到角落处两抹零星黑点,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喉咙开始发痒,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像沾了水的棉絮,呼不出来,吐不出去,直直梗在胸口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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