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情绪,冷沉,晦涩,甚至是极其隐蔽的烦躁。
可裴忱脸上仍旧毫无波澜,平静淡漠的,像是沈霁的错觉。
可很快,沈霁就意识到,不,不是错觉。
沈霁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被裴忱握着的地方正在一点点用力的收紧。
随着他的话落,痛感却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需要他皱眉,完全没办法再用错觉来自欺欺人。
沈霁痛苦的蹙眉,轻轻挣动被裴忱攥在掌心的手腕,嗓音发虚:“可以先放开吗?你抓得我有点疼。”
他的脸色其实还很苍白,没什么血色,微微皱眉时,浅褐色的瞳孔跟着晃动,显得痛苦而脆弱。
裴忱微微一怔,缓缓松开手,沈霁白皙腕间赫然留下一圈清晰泛红的指印。
可想而知,刚刚裴忱是有多用力。
沈霁在心里暗骂他不知轻重,面上却丝毫未显。
沈霁有些艰难的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
他的腿应该是受伤了,打着石膏,僵硬得动不了,用不上力。
牵动到的后颈处缠着纱布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霁心头一紧,瞳孔微微震颤,慌乱间想要抬手去碰。
裴忱皱眉,伸手截住他的动作,警告一样冷声说:“后面有伤,别乱碰。”
沈霁脸色骤然惨白,已经顾不上体面,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肩头微微颤抖,神色慌乱,急切的问他:“我的腺体、腺体是不是……”
裴忱看到他眼睛里的慌乱,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沈霁没问完的话是什么。
“没有。”他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沈霁,没有。
“只是伤到了颈椎,过几天就能拆纱布。”
沈霁半信半疑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直到确认对方没有说谎,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手臂无力垂落。
不过想来也是,腺体是太敏感脆弱的东西,如果真的伤到,一定会是极其剧烈的痛感,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不痛不痒 。
沈霁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在心里安抚自己,不该这么应激。
车祸重伤,昏迷多日,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只是这一点动作和情绪起伏,就令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面色愈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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