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2)
室内重归寂静,迟邪回到床边。床头的汽水少了小半瓶,而裴月明闭眼躺在床上,呼吸轻缓。
他把一条毛巾敷在裴月明颈侧,然后擦过他的手臂。
动作有些生硬。
“……迟邪。”裴月明忽然出声,嗓音沙哑。
“不舒服?”
裴月明低声说:“你快把我的皮擦掉了。”
迟邪茫然:“……啊?这是我平时洗脸的力度。”
裴月明憋了半天,来了一句:“那你可能脸皮比较厚。”
迟邪低低笑了:“不瞒你说,经常有人这样讲。”
他放轻动作,擦完手臂,又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脸颊和额头。也只有这种时候,裴月明才不抗拒他的接触——或许是隔了层毛巾,或许是没力气去抗拒了。
老风扇摇着头,吹上湿润的皮肤,异常清爽。
迟邪要去重新打湿毛巾时,裴月明开口:“不用。我躺一下就好。”
迟邪没听他的,还是去重新拧了条凉毛巾回来,覆在他额上。确认他缓过来了之后,迟邪才去洗手台好好洗了一把脸,在床沿坐下。
他向后撑着手,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这样安静下来,才感觉到疲倦。
裴月明说:“迟邪,谢谢。”
“上次听你说谢谢,还是在请你吃饭的时候。”迟邪笑了,“你这人挺奇怪,嘴上说着连神都要杀,还总在小事上客气,要换作今天是金摇倒了,她非但不谢我,肯定还会怪我让她加班。”
裴月明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不认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那你硬要说的话,”迟邪盯着天花板,“世界上从没有任何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拍拍裤子上溅到的水珠,站起来:“好了你睡吧,我去冲凉。你的鸟呢?”
影鸦从影子里飞出,站在床头,歪着脑袋看迟邪。
裴月明问:“做什么?”
迟邪说:“这不是怕我洗澡的时候,你被什么鬼东西偷袭了吗。”说完他像抓鸡一样抓起了影鸦,“这样遇到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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