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随后,泛着热气的胸腔似某种蝶类羽化时裂开的茧,向外翻开,露出里面不该被光线照见的内里。
扭曲的朱果死死嵌在骨骼缝隙中,叶片穿插于肌肉之间,每一片都浸着不详的暗红,仿佛在吸食什么。
他的脸上维持着人类的表情,一卡一卡地由怔愣转变为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呢?告诉我吧,我都可以随你的心意来生长。”
剖开胸腔后,失去肋骨保护的肺叶正一张一翕地呼吸,心脏、肝脏、胃部……
景元尽力从模糊的血肉中辨认着器官,上腹部完整,下腹却像是被掏空一般,空无一物。
半晌,景元啪的一声将凑到他面前的外展胸腔按了回去,边缘如嵌合的积木般严丝合缝,血丝蠕动着纠缠在一起,翻卷的皮肉瞬间恢复如初,连那道细小的白痕都消失不见。
恍若时间倒流的一幕出现在他眼中,唯有空气中隐约的铁锈味扎破了这层完美的幻象。
景元磨着牙,勾住那根安放在恶兽脖颈上的皮圈,“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景元,先生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让受刑者选择刑具,然后管这叫仁慈?
被限制呼吸后,那双泛起水光的眼睛理所当然地投来问询的视线,没有嘲弄与心虚,困惑得仿佛真听不懂他说的话是何含义一般。
真会装傻啊……少焉!
“少焉。”他点破那个禁忌的名字。
没有任何性别特征的部分通体平滑无瑕,配上精致的面容,好似要敬献给神明的祭品一般纯净,任谁第一眼也看不出来,这副圣洁的表象下,潜伏着多么堕落的存在。
景元盯着那张要哭不哭的脸,忽然觉得好笑,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装模作样的委屈是要演给谁看?
他腿部弯曲,将膝盖顶了上去,语气不容置疑道:“长出来。”
凌虐欲与负罪感同时袭来,将他的灵魂夹在无间地狱的歧路之间,一侧是刀山,一侧是火海。
他不是在受刑。
他就是刑场本身。
丛郁大脑一片空白,生物的本能在耳边疯狂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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