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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有你没你都一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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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灵柩回老家的时候,一个人被柴大将军领着进京的时候,又或者是拜别阿兄回奂阳的时候……她总是不想做谁的附庸的,没有父母庇佑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阿兄庇佑,她可以另寻出路,这世上每日里都是数不尽的离散悲欢,只要还没到绝路,总是能走下去的。

靠着那一口气,相思一直撑着。

回想的时候会忍不住感慨:自己竟然挺过来了。

可当下的时候,她是被各种思量塞满的,甚至感觉不到难过。

“后来月份大了,大人们心知肚明,可也没人再提了,娘娘怕他们阳奉阴违,行事颇强硬,他们也有些怕了。但私下里没少给娘娘添堵。”

无非是觉得她一个妇道人家指点江山让人不痛快,总是出些难题,等着她笑话。

于他们来说无伤大雅,日后陛下回来了,也不能耐他们何。

但对相思来说,就十分讨厌了。

她常常想起年幼进学时候,每日里去文华殿跟着夫子读,她半日跟阿兄,半日去文华殿,阿兄毕竟是太子,并不能时时刻刻同她一起,有时候阿兄不在,夫子便喜欢点她回答问题,旁的公子和小姐们也都仰着头,她答不出来,他们就幸灾乐祸她,小声嘀咕:来跟着殿下和太傅,也没学到什么东西。

孺子不可教也。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世间总是有得便有失的。

她得到了阿兄和太后的庇护,选择和阿兄形影不离,便注定和旁人很难亲近了。

倒也不是那些人多坏,只是天然地就和她划开了一道线。

他总是霸道地不许她跟这个说话跟那个说话,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他只是不想她因为交不到朋而难过,也不想她心思单纯被有心人利用。

她离开奂阳的时候,同阿兄说狠话,她说:“不必了,谢殿下一直以来的护佑,可这份恩宠,终究也是祸端。”

她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只是确然如此。

高处不胜寒。

他向来站在高处,她站在他身边,又怎会不受丁点影响。

这种事,相思很小的时候就体会过了,所以没人得了她的笑话。

直到临产前,她都还时不时在处理朝政。

“快足月的时候,消息都传给陛下了,又被娘娘追回来了,她说北疆战事吃紧,若陛下知道了,选择赶回来陪她,便对不起天下,若选择战事为重,她永远不会原谅您,娘娘说,她不想给自己恨您的机会。”

听完这些,李文翾掌心捏着的茶盏,早就碎成渣了,薄胎的瓷片刺破皮肤,鲜血四溢,徐德万“哎哟”了声,扑过去给陛下清理。

徐衍一直低着头,一语不发。

李文翾着他:“你想说什么?说罢。”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李文翾对他再了解不过。

徐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想了又想,却又发现无话可说了,陛下大约也清楚,很多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遗憾无论怎么弥补都还是遗憾。

陛下是个很好的陛下,可娘娘也是很好的娘娘。

从前徐衍觉得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今徐衍觉得娘娘做什么也都是对的。

如今到底是谁错了呢?

徐衍也说不好了。

“娘娘刚出月子,身子还没大好,太医说劳心伤神,底子亏虚得很。前几日却已经恢复早朝了,去年娘娘就允了黄河令,谁料今年河道才挖到一半,已经查出来好几个贪腐的官员,娘娘要彻查,可朝中大多是反对的,娘娘今日都没早朝。”

徐衍说完尚且觉得不够,又道:“娘娘并非因为被人反驳生气,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他们觉得不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水至清则无鱼,觉得娘娘贪功冒进,仗着皇嗣越法……”徐衍顿了顿,斟酌词句道,“越法肆意妄为。”

宁王殿下觉得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推门进去,抱拳道:“皇兄总算回了,再不回,皇嫂怕是要被人吃了。”

李文翾的眉毛早就已经打结了,这会儿自虐似地着李文澈,仿佛在说:孤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能扎孤心的!

李文澈才不像徐德万和徐衍那样用词拘谨,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开始倒苦水:“皇兄,我觉得吧!皇嫂实在是厉害,她要不是怀着身孕,能把这群人捏圆了再揉扁,可偏偏就有了侄儿,那群人真是一个个烦得要死,我真想套个麻袋把他们都拖黑巷子里打一顿。不过不打紧,最难熬的日子也熬过去了,如今一切妥当,我觉得皇兄再晚回来个三两年,皇嫂也撑得住。”

那意思就是:皇兄啊,有你没你都一样欸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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