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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五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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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果真是炼器师,那梳子上雕刻着精美的牡丹纹不提,还嵌着阵法,构思巧妙,与牡丹花纹相得益彰。只是他修为低,这阵法也跟着降低了效果,原本可保木梳几千年不腐,如今顶多千年。

孟湘雾接过哥哥递来的木梳,微微露出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天幕外,正在看直播的天青瞪大了眼睛,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她娘天歌的遗物。

那是一柄木梳,与此时天幕上出现的木梳别无二致,花纹的模样、阵法的走向,一丝一毫没有半分区别。纵使七百多年过去了,在阵法的作用下,依旧光洁如新。

天青捧着木梳的手颤抖着,喃喃道:"竟是如此……"顾寂看到天青手中捧着的木梳,整个人傻掉了。"娘?这是哪来的?"他震惊地问。

"这是你外祖母的遗物。”天青望着天幕上那个与孟湘雾有七分像的少女,叹息般的语气讲道,“想来阿湘便是湘雾的前世了,你们今生

定下婚约,是阿湘转世后还想与我娘成为一家人,是冥冥中的缘分……"

说到这,她白了顾寂一眼:“都让你这兔患子折腾没了。”

顾寂哪敢吱声,闷头不语。

“罢了,终究是有缘无分。”天青指尖缓缓触过梳子上的花纹,“是你配不上湘雾。”

顾寂抿着唇,有点委屈地看了眼天青。

看着顾寂那副表情,天青更来气了,开始迁怒顾他爹:“你们姓顾的不配跟她成为一家人。”

远在妖族边界,听了爱妻的话正在寻找妖族太子踪迹的顾宗主,猛地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搓了搓自己的鼻头:“怎回事?”他憨笑一声:“定是青儿在想我。”

另一边。

孟洛雨看着天幕上那对兄弟,表情惊愕,如遭雷击。

他仔细地看着他们的脸,尤其是弟弟的眉眼、鼻子、嘴巴,难以置信地与他记忆中那个只见了一次的人对应上了,只是年龄有所区别而已。那哥哥的脸也不算陌生,其实他也见过。

这对兄弟中的弟弟,便是他幼时在珠洲城遇到的、卖了他一个小木人的摊主!那哥哥,是后来跟摊主发牢骚的乞丐!原来他能在蓝婉柔剑下留下一命,也是托了姐姐的缘分。

怪不得,那摊主说只卖有缘人;怪不得,那摊主只卖给他和姐姐东西了。想来,摊主卖的东西,是他的炼器师哥哥炼制的。孟洛雨咬紧牙关,两腮微鼓,心中对蓝婉柔的恨意越发深重,也愈发后悔自己对孟湘雾所做的一切。

他想,若是时间能重来就好了。

孟湘雾和天歌带着兔兔在妖界住下了。

她们住的地方临近边界,附近也有其他修士居住,都是从修真界过来的。

除了人族修士,还有些人妖混血的半妖,也会住在这边。

她们在这边盖了两间屋子,以修士之能,不过半天就弄好了。她们在建造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按照以前居住的房屋来布置,屋前用篱笆圈出来一个小院子种灵植。

孟湘雾依旧专心修炼,偶尔带着免兔出去,帮天歌采摘灵草。天歌依然照顾灵草、炼丹,也认识了一些周围的修士。两人的生活与以往在修真界没太大差别,可能最大的差别,便是没有了天问。

第二年,开春

>孟湘雾去摘能缓解她灵脉疼痛的灵草,几日后回来,瞧见她与天歌的院子里有一个身着金红衣衫的男子,而天歌不在。她拔剑指向男子,问道:"你是谁?天歌呢?"

这几个月免兔长大了许多,有男子小腿那么高了,冲着他连叫了好几声,气势怪吓人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咬上去了。"姑娘,你误会了。”男子连忙解释,态度和嗓音都颇为温润,“我是小歌的友人。"

孟湘雾挑了下眉,似是在思索天歌何时认识这号人的。

“阿湘,你回来啦!”天歌的声音在孟湘雾身后响起。

孟湘雾回头,见到天歌手里抓着几株妖界才有的灵草,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天歌瞧见金红衣衫的男子,惊喜道:“你这么早就来了?”

天歌抬手搭上孟湘雾持剑的手,与她解释道:“你误会了,这是我刚结识不久的友人,还未来得及与你介绍,他叫昆玉。”天歌又望向昆玉:“这是我的妹妹,阿湘。”“阿湘姑娘。”昆玉优雅地行了个拱手礼。

孟湘雾收了剑,回了个修士间常用的抱拳礼:“方才不知道你是天歌姐姐的友人,多有得罪。”昆玉没脾气似的笑道:“无妨。”

天歌约了昆玉出门,孟湘雾回到屋中继续修炼。傍晚,天歌回来敲了敲孟湘雾的房门。

孟湘雾开门,似是早就知道天歌会来找她,房间里还备好了茶。

她给天歌倒了茶:“说吧。”

"去年珠洲城那个给我算卦的弟弟,还记得吗?"天歌有些兴奋,眼中含笑,“他说得对,今年开春便会遇到如意郎君!"

孟湘雾:"……"

孟湘雾:"你确定是他?"

天歌开始喋喋不休讲起来,白皙的面颊泛起微微的红:“我前两日去摘灵草时恰好遇到他,对他一见钟情。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做了件蠢事,我假装崴脚跌进河里了。"

孟湘雾噎住了,半晌才道:"……修士怎可能崴脚?"

"你说的是呀!所以我说,我做了件蠢事。”天歌的捧着脸,陷入回忆,含笑的眉眼弯弯,“可他竟信了,不但用法术帮我烘干了衣服,还背着我,把我送回了家。"

>孟湘雾纳闷地问:“他没瞧出你有元婴期的修为?”

“没看出来呀。”天歌道,“他才金丹期呢,我假装刚筑基。”

孟湘雾无话可说,便低着头饮茶。兔兔凑到她腿边贴着,被她伸手撸了两把脑袋。天歌又说了许多昆玉的事,明明才认识几日,竟然对他如此了解了。孟湘雾听得都要迷糊了。

过了许久,天歌才止住滔滔不绝的话头,喝了口茶,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湘雾,问道:“你觉得如何?”“……你喜欢便好。”孟湘雾道。

得了孟湘雾支持的天歌更加勇敢追爱。

一年后,孟湘雾成功突破到大乘期后,听到天歌高兴地跟她说:“我与昆玉准备成亲了!”

——竟与珠洲城那个弟弟说的又一致了。

昆玉是凤族男子与人类女子生下来的半妖族,凤族已经凋零,他们成亲那日,全族人都来了算上他爹也就三人。他娘是个只有金丹初期的修士,看到儿子成亲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嫁儿子。天歌与昆玉成亲后,便没有与孟湘雾住在一处了,但时不时还会来看孟湘雾。孟湘雾照旧修炼,天歌不在,她就逗免兔玩。

一年复一年,时光飞速流逝。

十二年后。

孟湘雾突破到了大乘后期。

这段日子,或许是有种预感压在心头,孟湘雾修炼愈发急躁了,想突破到渡劫期竟还失败了一次。天歌带着丹药来看她时,劝道:“为何如此急于求成?都不像你了。”

"天歌姐姐,我近日时常有种感觉。”孟湘雾蹙着眉,抚上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天歌问:"什么时间不多了?"

“我不清楚。”孟湘雾迷茫地摇了摇头,“还是那个很重要的事。”

她一提,天歌就想起来了:“就是你曾经说的那个,未来等着你做的、很重要的事?”孟湘雾点点头。

天歌握着她的手温声劝道:“阿湘,着急无用,于你修行无益。你这段日子修炼的速度也未比以往快多少,还是像以往那般吧。你在修炼一途如此有天分,想必很快便能突破瓶颈,莫要再急躁了。"

"……好。"孟湘雾道。

r />天歌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她给孟湘雾带的东西,一边道:"前段日子你闭关,昆玉返祖了。"

孟湘雾一愣:“什么?”

“昆玉返祖了,能像其他凤族一样可以化为凤凰原形了,据说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没想到让他碰上了。”天歌把丹药等物摆好,道,“以后这世上就有第四只凤凰了。”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今年是不是第十二年了?"

孟湘雾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头道:“是。”

“那我今年该有孕啦!”天歌凑到孟湘雾耳边,笑嘻嘻道,"到时给你生个小凤凰外甥女养着玩儿。"孟湘雾哭笑不得:“孩子哪能是养着玩儿的?更何况也不一定会返祖。”两人本是说笑,结果两月后天歌真的有孕了。

知道这一胎会是女儿,天歌开始学着亲自给女儿做法衣,没想到她一双侍弄草药颇为灵巧的手,在缝制衣物上笨拙得很。最后,她裁剪的布料全都是昆玉拿着根绣花针在缝,逗得天歌哈哈直乐。

祸害了昆玉,天歌又跑到孟湘雾那边。

"这几日我已经在起名字了。”天歌拿出写了上百个名字的纸张,铺在孟湘雾的桌子上,“帮我挑一个吧!"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孟湘雾仔细地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道:“就叫青儿吧,可好?”

纠结许久的天歌爽快道:“那就叫青儿了!”

随后她喃喃道:“若是我哥在就好了,让他也高兴一下,他要当舅外祖父了。”

孟湘雾唇角微扬,露出个笑道:“等你飞升上去,他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穹发出巨响!

修真界、妖界乃至魔界,此世的所有人都能看见——

湛蓝的天空裂开一个细细的缝,像是精美的瓷瓶上出现裂纹,那裂纹不断蔓延,最终塌下一块晶莹剔透的浅蓝巨石,露出漆黑幽深的缺口,令人无端生出一种压抑之感。

孟湘雾望见天空那个裂口,瞳孔一缩。

这一瞬间,她可能是完全想起了那场模糊的梦境,也可能是知道了属于自己的天命。"天歌姐姐,我要走了。"孟湘雾道。

天歌一脸的懵,拉住孟湘雾急问:“天

穹塌陷,你要去哪里啊?”哗啦——

天空的裂口陡然涌出大量的弱水,犹如泄洪。

孟湘雾望着天歌,背后是从天空泄下的、盆泼般的弱水,她道:“我想起来了,天歌姐姐。那件很重要的事,是补天裂。”天歌作为修士,自然明白这一直以来的预感对孟湘雾而言是什么,那是她的宿命。

"……那我等你回来。”天歌松开了手,声音微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还未见过青儿呢。"兔免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有人的腰那么高了,它用脑袋蹭着孟湘雾手臂,想要跟上。

孟湘雾低头拍了拍它的脑袋,却没有带上它:“兔兔,你留下吧。”

孟湘雾前往晶莹巨石的所在之处。

她见到了蓝青梧。

彼时蓝青梧已是青梧宗的开山祖师,境界高深,已到渡劫后期,身边拥趸、追求者无数。她正携着一群修士在巨石旁,用灵力试图将它送回天,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蓝青梧瞥到御剑落下的孟湘雾,立刻喝道:“阿湘,你还敢出现?还我师门命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孟湘雾本不欲与蓝青梧纠缠,专心补天裂。

可蓝青梧偏要纠缠她,还用着“报仇雪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朗声道:“我今日便要为我师门复仇,与你做个了断!”孟湘雾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好拔剑应战。

此处人多,她提剑飞掠,应是想寻一个稍微僻静些的地方,与蓝青梧对战。

蓝青梧拔剑追了上去。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跟着追了上去,但被蓝青梧阻止了:"多谢各位道友好意,但这是我师门的仇,我要自己报!"于是有修士道:“青梧宗主放心,此处有我们,你专心去复仇吧。”蓝青梧追向孟湘雾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她便在浪涛汹涌的天堑边,看见了静静等待她的孟湘雾。

孟湘雾站在天堑边,多年过去,她容貌愈发明盛,明艳殊丽的五官灿若骄阳,携着水气的风吹起她的登发,衣裙翻飞,猎猎作响,手握着仿佛银雪铸就的锋利长剑,宛若天界而来的女武神。

蓝青梧仿佛被她的模样刺痛,眯着眼道:“今日,便是你死期。”

孟湘雾只是默默抬

起剑,俨然是不想与她废话。

蓝青梧提剑飞身上前,两人的身影战到一处。

孟湘雾是大乘后期,而蓝青梧已经到了渡劫后期,她们差着足足一整个大境界。

但孟湘雾的天心剑法极为精湛,靠着优秀的剑术与蓝青梧打了个平手,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蓝青梧隐隐有要落下风的趋势。雪白剑光闪烁,山石崩裂,弱水如倾盆大雨般浇在她们身上,令身体愈发沉重。

孟湘雾绮丽的面容依然平静,她的剑依然很快,携着强势不可抵挡的强盛剑意,犹如惊涛拍岸,直刺蓝青梧咽喉。她的身影迅速逼近,锋利剑尖与蓝青梧只差毫厘。

砰!

孟湘雾额头出现一个血洞,如绽放的血色花朵。

她的右手无力地松开,乌霜剑坠入天堑,被汹涌江河所吞没。她的身子软了下去,从高空坠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立于半空的蓝青梧。

蓝青梧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物件,与多年前的深夜,官差掏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她娇笑着说:“大人,时代变了。”孟湘雾灵台碎裂,灵气逸散,身体坠入天堑。

"不愧是差点花光我积分的道具。”蓝青梧摆弄着手里的枪,又对准孟湘雾坠下的方向,“可惜总共只有三枚子弹。"又是砰的一声,血色在江水中蔓延开来。

最后一股精纯的气运涌向了蓝青梧。天空响起一声惊雷。孟湘雾死去,这个南柯一梦本该就此结束,不曾想,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湘死了,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后,纷纷祝贺青梧宗主大仇得报。

"这魔修死得好!"

“蓝宗主总算得偿所愿,为师门报仇了!”

"蓝宗主虽另立门派,但不忘师门栽培的恩情,杀了魔修以慰苍情派所有人的在天之灵,真乃纯孝!"远在妖界的天歌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大喊:“阿湘!阿湘!”

"怎么了?"昆玉抱住她。

天歌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昆玉,我梦到阿湘出事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你还有身子,先给她发个传音符看看吧。”昆玉劝道。天歌固执地摇头道:"不行,我要亲眼见到她。"

"好,依你

。"

昆玉化为原形,让天歌坐在他身上。

暂时住在天歌这的兔兔边叫边从屋内跑了出来,好像在让他们带上它。天歌对它招了下手,它便跟着跳上了凤凰的后背。凤凰展开羽毛丰满的翅膀,五彩尾羽毛划过天空,飞向修真界。

修真界那边焦头烂额。

弱水泄下,首当其冲的便是修真界,已经形成不少江湖河沟,修士触之便会沉底溺死。除此之外,土地也被弱水浸没,许多灵植开始发黄,不复青翠,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枯萎。

现在已经有这些问题了,再这样下去,不知还会发生什么。

蓝青梧杀了孟湘雾后心情大好,想要率领众多修士一同送巨石回天,赢个救世的美名。谁知,他们无论费多少灵力,巨石纹丝不动。蓝青梧开始急了。

几日后,确定巨石无法重归天际,蓝青梧躲到一处质问系统:“你不是说这天裂可以补上吗?为何那石头挪不动?”系统回答:『很抱歉,宿主,这是系统的失误。即使夺取全部的气运,你仍未被天道认可为气运之女。』蓝青梧一听就怒了,尖声道:“我都把阿湘杀了你才说!你要我们给修真界这群人陪葬吗?!”系统道:『宿主请息怒,还有办法,那就是你直接飞升。』

蓝青梧别无选择,用她剩下的全部积分换取了灵力,顿时灵力暴涨,濒临飞升。她回到巨石边,开始作秀。

"各位道友,我们不能放弃!若连我们都放弃了,众生便没有希望了!"说完,她又虔诚地看着天空,行了一礼,惺惺作态道,"天道在上,我愿用我的修为与性命,换巨石重归苍天!"

话音刚落,仿佛天道回应般,雷云聚顶。

实际上只是蓝青梧控制好了灵力,让她恰好在这时候飞升罢了。雷云乌黑带紫,聚拢在蓝青梧头顶,其余修士纷纷退散。

"蓝宗主这是要飞升了?!"

“定是她方才的话打动了天道!”

天雷一道道劈下,比寻常修士飞升的天雷还要声势浩大,带着灭顶之势,仿佛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远远围观渡劫的众修士不明真相,只觉得蓝青梧的天劫格外厉害,令人心颤。

共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受到第四十一道

天雷时,天阶出现。

蓝青梧迈上洁白如玉的天阶。

她每走一步,还要继续承受雷劫,直到八十一道劈完开天门为止。她浑身被雷劈得鲜血淋漓,鲜红的血在洁白的台阶流淌。蓝青梧好不容易受住了八十一道天雷,天门却没开,第八十二道天雷落了下来。

底下的修士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时候不应该开天门了吗?"

"对啊,为何天雷还在继续?"

"天道不是被蓝宗主的话所打动吗,为何要如此苛待蓝宗主?"

蓝青梧的系统似是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有所动作。

蓝青梧察觉到系统的小动作,训斥道:“系统,你在做什么!”

只见蓝青梧额头正中的灵台冒出一团金色的光,正是她夺得的气运。紧接着,气运被另一团白光带着嗖一下飞走了。系统带着气运跑了!

蓝青梧大怒,却又无力去追,只能继续承受雷劫。

但失去强盛气运的她实力大损,难以抵住天雷,进退两难,挣扎许久后被一道极为粗壮的紫色天雷劈下了天阶。蓝青梧浑身血淋淋的,多根灵骨被天雷劈断,直直坠在地上,难以动弹。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巨石修补的天裂,被无形的力量缓慢地补上。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苍穹的缝隙仔细捏上,令其恢复如初。

“天道……”她咬着牙道。

咔!咔咔!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还未消失的白玉天阶出现裂痕。伴随着咔咔的脆响越来越多,裂痕也越来越多,纵横交错,最终天阶在修士们目眦欲裂的目光下,寸寸崩塌了。

天阶断绝!

蓝青梧趴在地上,发出愤怒而痛苦的低吼,牙齿被吐出的血染成了红色。她恨恨道:"系统……天道.…!"

因为天阶崩塌是天大的事,所有修士都震惊不已,表情一片空白。连青梧宗的弟子都忘记了他们老祖飞升失败,坠到了不知哪里去,还生死未知呢。

蓝青梧伤得太重,许多灵骨都断了,艰难地用传音符给弟子传讯,让弟子来接她。

这时,她看到一只凤凰向她飞来,落在她面前。凤凰

上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还有一只没见过的魔犬。天歌以确定的语气问:“你杀了阿湘?”

蓝青梧掀起眼皮看了眼天歌,淡定问道:"给阿湘报仇的?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阿湘的姐姐。"天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剑,从凤凰身上飞身而下,捅向趴在地上的蓝青梧,怒道,“去死吧!"蓝青梧虽然飞升渡劫失败重伤导致实力大减,但灵力还在渡劫期,外放灵力挡住了天歌的剑。天歌是医修,没怎么学过剑,瞬间被震飞。

昆玉变回人身接住了天歌。

兔兔紧接其后,扑上去要撕咬蓝青梧,周遭也燃起了魔焰。

蓝青梧勉强撑起身子掐了个诀,用灵力熄灭了兔兔的火焰,将它掼在了地上。

"凤族?来得正好。”蓝青梧望着昆玉笑了,满嘴满身的鲜血令她看上去模样分外恐怖,像是地狱中受刑的恶鬼,“凤骨正好可以替换我断掉的灵骨,弥补我跌落的境界。"

昆玉难得的冷了脸:“那也要蓝宗主有命拿才行。”

两人一犬围攻重伤的蓝青梧。

虽然他们之间差着境界,但蓝青梧毕竟已经重伤,杀掉她并不算困难,可谓胜券在握。蓝青梧勉强撑了一会,打伤了天歌和魔犬,已是强弩之末。昆玉的手掐住了蓝青梧的喉咙——

砰!

他眉心爆开血花,灵气飞速逸散。

"昆玉!"天歌难以置信。

明明上一刻即将死去的是蓝青梧,下一刻死去的却是昆玉。

蓝青梧手中的枪化为窟粉消散在风中,她呕出口血,露出一张阴狠的笑脸,自言自语道:“原来系统不在了,但以前兑换的道具还能用啊。"

“老祖!”青梧宗的弟子们终于来了。

兔兔见势不妙,脑袋一顶将天歌驮在自己的后背,撒腿就跑。

青梧宗弟子分出了几个人去追它,但被它用火焰挡住了,只能看着它的身影越来越远。

蓝青梧被弟子们恭敬地扶起时,望着昆玉的尸体吩咐道:“他是凤族,将他的灵骨全挖出来,以后,这便是我青梧宗至宝了。”天歌那边。

兔免毕竟不是高大的猛兽,天歌被它驮着,双脚

还拖在地面摩擦,可她却毫无反应。兔兔跑远后,将天歌放了下来。天歌还是愣愣的神情,好似还未从刚才的骤变中缓过来。

许久,她才回了神,捂着脸放生痛哭:“怎么会这样……阿湘,昆玉,我定为你们报仇!否则誓不为人!”兔兔拱了拱她,好像在安慰鼓励她。

然后,它慢慢趴下了身子,呼吸越来越微弱,红眸将闭未闭。

"兔兔?"天歌似是察觉到兔兔的呼吸不对劲,放下了手,摸着它的头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兔兔低低地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

天幕外的天青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她娘独自背负着仇恨,从未让她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十二岁那年,天歌曾独自离开过半个月,回来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好似重伤未愈。

当时,天歌回来后抱着她,笑容温柔,带着一丝解脱,喃喃道:“青儿,我做到了。”

那一年,正是蓝青梧死去的那年。

之后,天歌的身体愈发衰弱,吃多少丹药都难以补回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娘如一朵逐渐枯萎的花,萎靡下去。又过了一年多,天歌便离世了。

回想着那日的场景,天青抬手拭去眼下的热泪。

她直到今日才明白那日天歌的话语。

她娘真的做到了。

真的杀死蓝青梧,为阿湘与爹爹报仇了。

只是原来她从小没有爹爹,不是娘说的爹爹飞升了,而是被蓝青梧杀了,灵骨还被挖了出来。

传言,凤凰灵骨可让修士涅槃重生。

想到她爹的灵骨至今还是青梧宗至宝,没能被她娘夺回;甚至当初柳灵珑重病时,孟不尘去求都没能得到,令她失去了最好的金兰姐妹,天青的心头满是恨意。

她们姓蓝的都不是好东西!

天幕中属于南柯一梦的画面消失。

孟湘雾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脚下翻涌着朦胧的雾气。

片刻后,虚无中又出现了兔兔的身影。它嗷呜嗷呜地叫着扑向了孟湘雾,被孟湘雾习惯性接住,揉了揉脑袋。

天心的神识出现,疑惑地问:"咦,丫头,你方才怎的又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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