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邀约开台!~(2 / 2)
电话已然接通。
陆成笑着道:「吴主任您好,我是创伤中心的陆成,贸然打扰您了。」
砰砰!砰砰!
听声音,吴祥应该是在带队做髓内钉内固定术或者类似的手术,需要将固定装置敲进骨髓里。
吴祥回得正式:「你说,我在手术。」
「吴主任,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来了一个足部毁损伤的,我仔细谈查过相应的创面,情况很复杂。」
「但我个人,对此有一定的想法,想要建议给吴主任您听。」
「我之前规培的单位是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我规培的科室就是创伤外科,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兰华罗教授,曾经————」
说话间,吴祥主任助手敲打髓内钉的声音愈发小了。
吴祥作为主任医师,肯定早就过了敲东西的体力活阶段,他是看着别人敲,自己只要评估髓内钉的深度丶位置的地位。
「你是想拿我开玩笑麽?」吴祥本能地眉头一皱,语气微刺。
陆成继续回道:「吴主任,我本可以知而不报。一如既往的。」
「只是有这样的想法,还是想和吴主任您探讨一下操作的可能性。」
「截肢术,我是做过的,也应该是可以做得不差的。」
吴祥那边深吸了几口气,憋着声音:「那你就是在气我。」
一瞬间,吴祥的音色折转极大,像是小孩子因为不小心丢了最喜欢的玩具那样哭丧。
但他不是小孩子,不能用哭来表达问题。
化身于成年人的委屈表达,就成了不伦不类地音色畸形。
吴祥终于是记起了陆成曾来州人民医院找工作的事情,那时候是陆成主动投上门的。
吴祥看陆成的学历只是本科,给直接拒了,甚至这麽多年过去,被他拒过的本科生不计其数。
吴祥现在都已经转移了注意力,陆成却「又来搞事情」,这是想让他的名声毁了麽?
还是想让他抱憾终生?
「吴主任,自不是气您,是有这样的想法,需要您亲临指导,希望能搏得一线生机。」
「而且,如若不成,由您去和患者家属沟通,也自然而然。」
「说句本分话,就是我怕承担不起这件事的后果,无法说服家属,希望您过来撑住场面的。」
「我相信吴主任您也是创伤外科的前辈,是很愿意提携我们这些晚辈的。」陆成的话说得漂亮且主动。
「你不用抬我,等我这边搞完,半个小时左右。」吴祥应道。
「我们等吴主任您。谢谢吴主任。」陆成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
为了解决问题,为了更好地解决病人的问题,以退为进不是下贱。
陆成不是非要做毁损伤这台手术才显得高贵,也不是说几句软话就会低人一等的胚子。
陆成挂断电话后,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戴临坊正在和病人家属解释手术方式的事情:「清创缝合,是处理创伤的最基础应对,你去哪里,国内国外,都是要通过清创缝合处理的。」
「截肢术,是在清创缝合的基础上,进行的治疗性措施。」
「总不能乱截肢吧?」
陈芳则是在给病人解释医嘱的必要性:「术前检查,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术中大出血需要输血的结果,没有输血前检查,那怎麽办?」
「万一有心脏丶肺部的问题,术中发生了意外怎麽办?」
「您的命还不然心电图丶胸片值钱吗?」
「我不这麽认为,我是医生,在我的眼里,病人的命就是天,再怎麽谨慎也不为过。」
「即便是误做一万次,病人都没问题,这也更好。至少放心。」
「而在第一万零一次,发现了问题,那也能提前排查问题。不能手术的情况,我们就暂缓手术,不是吗?」
比起县人民医院里张铁生等人的谈话,陈芳的谈话签字技巧,要略有胜之的。
女人被人文关怀尊敬得无法反驳:「嗯,好!~」
「谢谢您,医生。」
比起县人民医院里生硬你不做检查就不做手术呗,还能怎麽的」的表达,陈芳的谈吐更加宽容且让患者心甘情愿。
毁损伤终究是急诊手术,不是择期手术,术前检查走的是急诊程序,术前谈话是急诊程序,手术安排也是急诊程序。
心电图和胸片马上就能出结果,凝血功能等抽血,也是急诊程序,预估消毒铺巾后,手术正式开始前,就能出结果。
这种毁损伤,哪怕是有轻度凝血功能的障碍,也要做手术的。
陆成和戴临坊在进手术室前,特意嘱咐了陈芳,如果创伤中心有处理不了的问题,就先推去抢救室,让抢救室的田志良那边帮忙走程序。
陆成和陈芳都是从抢救室过来创伤中心的,不是单独分裂出去,大家的关系也好,这种请求并不会被拒绝。
田志良等人也会喊陆成过去帮忙。
不过,陈芳在给田志良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在抢救室里的田志良就呆住了。
憋了很久的田志良,嗓子紧锁,声音轻微:「肖主任他最后几个月,真的有点不干人事啊。」
田志良的视角,陆成肯定不是今天才会毁损伤保肢术」,只是以前给肖招喜提了,但肖招喜为了维稳急诊科,对陆成的提议视而不见。
这麽做,肯定是好事。
既利于医院应付巡检,也利于他肖招喜顺稳地跳去省人民医院。
只是留了太多的空白,使得陆成在田志良等人眼里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田志良的话并不算太过分,所以陈芳只是暗暗锁了锁眼皮:「田主任,我是怕,陆成他搞出麻烦来。」
田志良道:「麻烦?当然麻烦。」
「没搞成,创伤外科的吴祥主任会拉着自己的脸去和病人说几句好话,要麻烦吴祥主任。」
「搞成功了,吴祥主任能把陆成他麻烦死。以后的毁损伤如何归属,就要看院领导丶
吴祥主任与陆成三角之间的掰扯了。」
陈芳的表情一恐:「我也是怕这事情坐定到我们创伤中心。」
「到时候,压力不是就给到我们了麽?」
「陆成他,是不是还是太年轻有为?所以就不够体察下面?」
「他能做,我们怎麽办?」
创伤中心是一个联合体,至少在医院层面,创伤中心是急诊科下游的一个亚专科了。
田志良是做过负责人的:「两种办法,第一,陆成教,你们学。」
「第二,陆成的态度够硬,毁损伤该如何分配接诊,需要看他脸色。」
「这可能吗?」陈芳觉得不太靠谱。
田志良所说的两种可能性,都显得异想天开。
「为什麽不可能?」
「你认为的陆成还是前几个月的陆成吗?」田志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塌鼻子上方的长眼角显得格外突出。
「陆成也是有耳报神的,他应该是听到了医院里近期的一些传言吧。」田志良的声音谨慎。
陈芳则说:「这些话,还能传到陆成耳里吗?谁敢传?」
「就不怕陆成撂活不干了?」
陈芳也听过这些传闻!
陆成毕竟是刚来州人民医院的,而且主治刚满五年,若就这样轻易地升了副高,对本院的其他老资历主治不够公平。
履历丶排队,依旧是州人民医院里评职称的一贯原则,特别是那些老主治,听到陆成就要顺位升副高,一个个眼睛如兔子般发红,跳起来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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