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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眼眸,看着她因疑惑而微微蹙起的眉,只觉得如此情景,在他最荒唐的梦中都不曾出现过。
连肌骨下的血液都跟着一块汩汩跳动。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再开口时,声音状似与平常无异,却微微有了些喑哑:“殿下既然不知此为何物,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谈大人送来的。”容鲤摇摇头,又在那盒子里头寻到一节如细细玉藕的物什,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雕得倒是精巧,这怪模怪样的,怎么用?与痒痒挠一般用来敲打的么?”
说罢,还真往自己手心手背上敲敲。
展钦看得心惊胆战,险些被呼吸不畅。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此物确有些有趣用途。若殿下当真好奇,臣……可以教殿下。”
“教?”容鲤眨眨眼,浑然不明白究竟怎么了。
但人天生趋利避害,她一抬头见展钦那幽深眼眸,瞬间与记忆深处真武殿之中的展钦渐渐叠在一起,瞬间便生出“十分危险”的警惕,猛地将玉藕丢回盒中,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眼下不想知道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将盒子盖上,然而却因为紧张碰翻了盒子,里面几件“小玩意儿”叮铃哐啷滚落出来,那件琉璃所制的物件甚至滚到了展钦脚边。
长公主殿下朦胧地意识到不妥当,场面一度尴尬又混乱。
展钦弯腰,捡起脚边那件晶莹剔透的物件,指尖摩挲着冰凉滑腻的表面,目光悄悄锁住慌乱无措的容鲤:“殿下既不想知道,又为何将其取出把玩?”
“我……我只是偶然瞧见,因而好奇罢了。快还给我,我收起来!”容鲤又羞又恼,劈手想从他手中夺回那琉璃物件,却被他轻轻避开。
“殿下,”展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有些事,好奇并非坏事。只是……眼下不行。”
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
容鲤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觉得这些话与这些东西哪件都不对。
“你出去!”她指着门口,色厉内荏地命令,“如此聒噪,本宫不喜!本宫要歇息了,今夜不准再来打扰!”
展钦看着她外强中干的模样,知道不能再逼,否则真要将她惹急了。他缓缓起身,将手中那琉璃物件轻轻放回盒中,又细心地将其他滚落的“小玩意儿”一一拾起归位,这才将盒子盖上,推到一旁。
“谨遵殿下旨意,臣这便告退。”他躬身行礼,目光却依旧在她脸上流连了一瞬,确定她生龙活虎的没有一丝问题,才转身退出内室,并细心地将门带好。
容鲤直到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才长舒一口气,一下子躺倒在榻上。她看着那个安静的乌木盒子,又想起展钦方才幽深的眼神和那句“臣可教你”,心跳依旧紊乱。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滚,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将东西塞回原处,随后躺到床上,试图入睡。
然而一夜里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展钦回来之前,她也时常夜不能寐。
容鲤下意识地循着旧时的习惯望向床顶,从前,那里曾悬挂着展钦亲手挂上去的佩剑,后来她睡不着时,便时常想着那佩剑,想着想着便能睡着了。
可眼下,她已知道,此剑不复存在了。
剑随展钦出征,已然碎裂,只余断剑和剑鞘。然而剑鞘那夜被她负气扔进龙潭,之后虽有心去寻找,却也终究不可得了。
人仿佛总是沉湎于不可得之物,容鲤怔怔望着,也有了几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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