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司齐都不知道无形中错过了多大的机遇(1 / 2)
金绛到了招待所,好好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觉得精神饱满了,他才从床上起来。
邱国英见金老在房间里,便走了进来,两人坐在窗户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慢悠悠的品茶。
金绛端起那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红字的旧搪瓷缸,吹开浮叶,喝了一口缸子里泡得有些浓酽的茉莉花茶,对身旁的邱国英低声道:「国鹰,你看那个从海盐来的司齐小同志,怎麽样?」
邱国英想了想,恭敬答道:「金老,司齐小同志沉稳,不张扬,是个踏实写作的料子。我看了他的稿子,他的笔力进步明显,关键写作方式现代,洞察敏锐,所选择的题材也新颖,和他交谈,发现他目光长远,是个少见能与咱们聊上天的后辈。」
金绛脸上露出满意神色:「我想趁这次机会,带他去拜会几位老先生。公木丶仇春霖丶严文井丶季羡林……先生那边,都可以引见一下。」
邱国英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金绛口中的这些人,皆是文坛重量级人物。
由他亲自引见,这不仅是提携,更是以自身信誉为这年轻人铺路,是文坛「传帮带」传统的体现。
80年代从民国活过来的文学老前辈和大师们普遍非常喜欢提携后辈,这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界的一个优良传统。
茅盾作为「文坛长老「,一贯以极大精力帮助青年文学工作者成长。他慧眼识珠地发现了茹志鹃的《百合花》,当时这篇小说先后被两家刊物退稿,但茅盾读后惊喜不已,在《谈最近的小说》中花了近1/3篇幅剖析《百合花》的优异之处,最终使这篇作品在《人民文学》上发表。
曹禺的剧本《雷雨》写完放了两三年无处发表,巴金从靳以那里拿到稿子后一口气读完,决定在《文学季刊》发表。何其芳的《画梦录》丶陈荒煤的《灾难中的人群》等文学新人的处女作,都是经由巴金之手出版或发表。
沈从文待汪曾祺极好,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写作才华,曾对别人说「汪曾祺的文章比他的好「。
「金老,」邱国英语气带着提醒,「您如此提携,心意极重。只是……这小司固然不错,可文坛俊杰不少,他是否值得您这般着力?」
他比司齐年长二十岁,不自觉就以审慎的眼光看待后辈。
金绛看向窗外,目光穿透时光,语气平静却笃定:「值得。我看人很少走眼。此子心性纯正,对文学怀有罕见的赤诚,更有超乎年龄的洞察力。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必有所成?」邱国英的惊讶中带着不以为然。他承认司齐优秀,但「有所成」三字谈何容易。「金老,您这断言是否太早?他毕竟年轻。」
「不早,」金绛转头,眼中闪着睿智的光,「三五年内,可见分晓。他的笔,迟早会写出比《墨杀》和《惩戒日》更惊人的东西。」
「三五年?不可能吧,他那时才多少岁,顶多25岁,不太现实,他有那麽多阅历支撑他写作吗?」邱国英追问。
金绛却只是笑笑,将茶饮尽:「走吧,去他房间看看,当面说说这事。」
两人来到司齐所住楼层,敲门无人应。
「行李都不收拾,跑哪儿去了?」邱国英嘀咕。
金绛和邱国英在司齐房门口扑了个空,正有些纳闷,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朴实敦厚的中年人探出身来,正是寓言作家凡夫(代表作品《伞的风格》《蝉的歌声》《猴子岭》等,《猴子岭》入选过湖北教育出版社初中《语文》教材)。
「哟!金老!国英!是你们啊!」凡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我刚在屋里就听着外面说话声耳熟。」
「是凡夫同志啊,」金绛也笑着迎上去握手,「你也住这一层?真是巧了。」
三人站在走廊里寒暄起来。
凡夫也是来参加寓言文学讨论会的,就住司齐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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