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影帝做戏演全套(2 / 2)
傻柱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但他现在连亲爹都怕,哪敢违抗?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何雨柱」三个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红手印。
何雨水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看着那沉甸甸的麻袋,也是咬了咬牙,上前签了字。
「这下行了吧?钱给我!」何大清一把抓向麻袋。
「等等!」
易中海眼疾手快,再次按住麻袋,手像铁铸的一样。
他没有把那张签好的谅解书收起来,反而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另外四张一模一样的白纸,一字排开,摆在了八仙桌上。
「你……你干什麽?!」何大清眼睛都瞪圆了,火气有些上来了,「易中海,你别给脸不要脸!耍老子是吧?」
「老何,别急。」
易中海此时的神情却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中甚至透着一股子把一切都算计到骨子里的残忍。
他指着那五张纸,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谅解书,得一式五份。每一份,你们三个人都得签字画押。」
「一式五份?你疯了?!」何大清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要那麽多废纸干什麽?糊墙啊!」
「糊墙?哼,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通行证。」
易中海直视着何大清的眼睛,开始了他天衣无缝的谎言编织:
「老何,你当这三千块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告诉你,我不仅把房子抵押了,我连我的工作岗位都卖了!」
「什麽?!」这一下,连傻柱都惊呆了。
八级工的岗位啊!虽然被降成一级,但那也是有编制的正式工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的悲凉演得那叫一个真切:
「我都说了,这四合院,这四九城,我是没脸待下去了。我得回乡下找李翠兰种地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第一张纸上:
「这一份,我要交到轧钢厂人事科!我得拿着这个,去向厂里说明我没有贪污,这是借款纠纷,并且已经赔偿完毕!只有厂里不追究我的责任,我才能顺顺利利地把这个工位卖出去!不然,谁敢买一个贪污犯的工位?这笔钱我怎麽填得上?」
接着,他指向第二张纸:
「这一份,我要交到街道办张主任那里!我得用它来证明我没有犯罪,才能把我的城市户口顺利迁走,迁回乡下去!」
指向第三张纸:
「这一份,我要送到邮局!让他们撤销调查备案,证明那十年的汇款不是我私吞,而是代为保管且已经全部归还本息!」
他拿起第四张和第五张:
「这最后两份,一份你何大清拿着,算是个收据。最后一份,我自己留着,当个护身符!」
易中海死死地盯着何大清,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何,我把路都给你铺明白了。我这就是在交代后事!我连户口都要迁走了,我连工作都卖了!我已经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了!」
「这五份谅解书,就是我能顺利离开这儿丶不被抓去枪毙的唯一凭证!」
「你要是今天不签这五份,我工作卖不掉,户口迁不走,这三千块钱的窟窿我就补不上!那咱们就都在这屋里耗死吧!」
安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老脸,看着他那似乎真的是走投无路丶准备远走他乡的惨状。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在何大清朴素甚至有些粗暴的认知里,一个城里人,连工作都卖了,连户口都要迁回乡下去当农民了,那绝对是被逼到了绝境,是被榨乾了最后一滴血!
这三千块钱里,不仅有房子的钱,还有工作的钱!
怪不得他能一天之内凑齐!怪不得他要搞一式五份这麽麻烦!
「好……好你个易中海,你对自己是真特麽狠啊。」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老东西,为了活命,是真敢下血本,真敢断尾求生啊!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还有心思去管他那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还有心思去核实他是不是真的要迁户口卖工作?
钱!
现成的大团结就摆在麻袋里!这才是最真实的!
「行!老子签!老子成全你!」
何大清再也没有任何疑虑,抓起笔,在那剩下的四份谅解书上,笔走龙蛇,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重重地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傻柱!雨水!赶紧的!给老子签完!」
在何大清的催促下,傻柱和何雨水也麻木地完成了剩下的签字画押。
看着那五张按满了红手印的谅解书,易中海那颗疯狂跳动的心,终于彻底平复了下来。
他将其中一份推给何大清,然后极其小心丶极其珍重地将剩下的四份摺叠好,贴身揣进自己的内衣口袋里,还用手用力地拍了拍。
有了这几张纸。
厂里不能拿他,街道办不能抓他,邮局不能查他!
因为「苦主」已经出具了谅解书,承认这是「家庭内部借款纠纷」,并且已经「连本带利赔偿结清」。
这叫民事纠纷,不叫刑事犯罪!
他易中海这条命,算是彻底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了!
「钱,归你了。」
易中海松开了按着麻袋的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再多看那三千块钱一眼,也没有再看何家任何人一眼。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寒冷的冬夜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何大清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把里面一捆捆的大团结倒在桌子上,发出狂放的笑声。
而在门外,背对着何家的易中海,原本佝偻的腰背,在黑夜中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丶比厉鬼还要恶毒的冷笑。
「卖房子?迁户口?卖工作?」
「哈哈哈……」
易中海在心里无声地狂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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