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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易中海的算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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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落井下石的蠢猪!」

易中海拿起那个咸鸡蛋,在桌子上重重地一磕,眼神阴毒:

「想吃我的肉?想贪我的房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子的房子根本就没抵押!老子已经把谅解书拿到手了!你们这帮傻狗,就拿着你们那点可怜的家底,慢慢在家猜去吧!等你们为了这套房子互相咬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就知道我易中海不是好惹的了!」

易中海剥开鸡蛋壳,狠狠地咬了一口。真咸,咸得发苦,但吃到肚子里,却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

而在此时。

中院的另一头,何家的正房里。

何大

何雨水刚去了一趟前院的公厕,这会儿正掀开门帘子走进来,那张枯黄的小脸上,铁青一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爸!」

何雨水快步走到炕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咱们被骗了!被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给耍了!」

「啥?」何大清一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钱不是在这麽?点过了,没假钞啊。」

「不是钱的事儿!」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外说道:

「我刚才出去打水,听前院和后院的人都在议论!您猜怎麽着?」

「原来,易中海贪污咱们生活费的事儿,今天上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甚至连街道办的张主任和轧钢厂的保卫科都知道了!都在说要抓他去吃枪子儿呢!」

「轰——」

何大清如遭雷击,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炕桌上,酒洒了一地。

一直跪在墙角装死的傻柱,也猛地抬起了那张猪头脸,独眼里满是震惊。

「你

「对!」何雨水咬牙切齿,「就是今天上午传出去的!所以……所以易中海今天下午才那麽痛快地拿着钱来找咱们!」

「他根本就没去借钱!他那房子也未必抵押了!他是在打时间差啊!」

何雨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易中海的诡计:

「他知道一旦咱们听到了外面的风声,知道他死到临头了,肯定会拿这个要挟他,绝不可能只要他三千块!甚至直接报案送他上刑场!」

「他是赶在咱们听到消息之前,用这三千块钱,骗咱们签下了那五份『家庭纠纷丶互不追究』的谅解书啊!」

「有了那几张纸,他易中海在厂里丶在街道办那里,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他这是拿三千块钱,买了他自己的命,买了他免于坐牢的护身符!」

「操!!!」

何大清猛地跳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炕桌。

他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竟然被一个道貌岸然的钳工给当猴耍了!

「妈的!老子去劈了他!」

何大清抓起桌上的剔骨刀,怒火中烧地就要往外冲。他气啊,气自己一时贪财,竟然中了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缓兵之计!要是早知道易中海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这三千块?没有五千块,他绝对不松口!

「爸!您站住!」

何雨水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死命地往后拽:

「不能去!现在去有什麽用?!字据咱们已经签了,手印也按了,这是咱们自己认下的『家庭纠纷』!您现在拿着刀冲进去,那就是咱们理亏,那就是寻衅滋事!到时候保卫科抓的就不是他,是您了!」

何大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易中海那屋的方向。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晚了。

合同签了,钱拿了,那老狐狸的护身符已经生效了。他要是现在反悔去报案,易中海把谅解书一掏,他何大清反而成了敲诈勒索的混蛋。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啊!」

何大清颓然地扔下刀,一屁股跌坐在炕上,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纵横半生,今儿个算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闷亏。

可是……

何大清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炕上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麻袋上。

那厚厚的一沓沓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何大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沓大团结,在手指间轻轻拨弄着。

「算了……雨水,别气了。」

何大清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躁,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阿Q式的释然和精明。

「爸,您就这麽咽下这口气了?」何雨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咽下去能咋办?」

何大清把钱重新塞进麻袋里,拍了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雨水,咱们算算帐。」

「易中海虽然耍了咱们,用三千块买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是个什麽下场?」

何大清指了指窗外,语气里透着一种解恨:

「名声,臭大街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畜生!他以后出门,狗都得冲他呲牙!」

「工作,被撸成了一级工,每个月拿那二十多块钱,在这灾荒年里,连顿肉都吃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本,他这辈子攒下的骨血,几乎全被咱们掏空了!他这叫什麽?他这就叫生不如死!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何大清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傻柱,冷哼一声:

「而咱们呢?」

「咱们拿到了这实打实的三千块钱!有了这笔钱,咱们回保定能买大房子,能给你置办丰厚的嫁妆,能吃香的喝辣的!」

「咱们没亏!不仅没亏,还赚了!就当这三千块,是那老绝户给咱们何家当牛做马十年付的利息吧!」

何雨水听着父亲的分析,心中的怒火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是啊,跟一个已经身败名裂丶苟延残喘的活死人较劲有什麽意义?钱已经到手了,这才是最实在的。

傻柱跪在角落里,听着父女俩的对话,看着那麻袋里的巨款,张了张肿胀的嘴,想要说那是他的钱。

但何大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傻柱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场关于金钱丶人性和算计的四合院风暴中,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也没有人是纯粹的好人。

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满心的贪婪,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继续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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