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明天就改（2 / 2）

诺恩没有接话。普尔希到底是不小心失手还是故意留了一手，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补救。

「我来试试吧。」诺恩走到夫人面前，伸手按在它的肩膀上。夫人在触碰到他手掌的一瞬间安静了些许，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已经完全认不出任何人了。诺恩没多想，发动了转嫁。

大脑转嫁过去的一瞬间，诺恩的意识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灰色前掌，感受着身上那几道勒进皮肉的皮带，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让整个脑子都泡在浑水里的晕眩感。

这感觉他很熟悉，在朽河地下城八层夺舍那只大胃袋魔物时就是这样，三颗脑袋各想各的，理智被撕成好几份互相拉扯。

但这一次不同。穆索罗夫人只有一颗脑袋，这颗脑袋却被普尔希的黑魔法弄成了一锅粥。

诺恩感觉自己像是同时有好几个自己挤在同一个房间里吵架，每吵一句脑子就变得更沉一些，想要思考什么事情都得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他很快就确认了一点：这绝对不是什么靠意志力能克服的东西。这种损伤是物理性的，就像刀砍出的伤口不会因为你心里想着愈合就自己长好。

普尔希的黑魔法把脑子重新长歪了，就像是把一堆零件胡乱拼在一起，表面上看是个完整的大脑，实际上里面的线路全都接错了地方。

诺恩收回大脑，穿回自己的身体后踉跄退了两步，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它的大脑确实坏了，但不是夺魂水的问题，是黑魔法留下损伤了。」诺恩喘匀了气说道。

穆索罗走到夫人面前，巨大的熊掌轻轻托起它消瘦的脸颊，拇指擦去它嘴角的口水。

夫人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像是纯粹的野兽低吼。

穆索罗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我把崩山身上你转接的那些器官还给你，你的大脑能恢复原样吗？」

诺恩一愣，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他的五脏六腑现在都还转接在那头叫崩山的老白虎身上，用来赚熟练度。如果把那些器官收回来，大脑的熟练度确实可能再涨，说不定就能进化出什么有用的特性来。